晚宴
地吞了吞口水。

    “好端端的,我身上哪来的伤?”

    松间雪眸色深谙,举止温柔绅士地将她扶起,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力度却称得上粗暴。

    他轻笑了一声,凑近她耳边说道:

    “那、走吧,长小姐。”

    “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

    长笙后颈的藤蔓在这一刻如复苏般伸展。

    在助神统一服制的灰袍下,它们毫无尊重地在后颈处攀爬到肩头,粗粝的质感让皮肤感受到些许疼痛。

    松间雪在威胁我。

    长笙僵硬地想着。身体已经不自觉跟随松间雪走了几步。

    不行,我要逃。

    她张了张嘴,开口却说:“我想上厕所。”

    松间雪的表情冷淡了下来,明显怀疑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长笙头上几乎落下冷汗。

    正在这时,一名神子从侧廊进入偏殿,在松间雪面前单膝下跪。

    他垂头汇报:

    “松主教,大主教催促您动身了。”

    耶!

    长笙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她摇摇头用十分遗憾的表情看着松间雪,无奈说:

    “真可惜,我还以为能跟你一起挑选新衣呢。”

    松间雪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像是看透了她的把戏。

    他很快又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为长笙整理长袍:

    “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这是威胁。

    长笙僵硬地任由松间雪作为,她感受到对方的手终于离开自己的脖颈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长笙抬眼看去,松间雪细致地为自己戴上一副黑色手套,身侧早有识趣的神子为他披上大衣。

    他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跪在地上的神子却迟迟没走。

    他平静地看着下跪的神子。

    神子在松间雪的凝视中身体颤抖,松间雪也没了等待的性质,抬脚要走。

    这时,神子深深低下头颅,迟疑着说道:

    “您的助神……也被邀请了。”

    松间雪即将走出的脚步一顿,似乎十分感兴趣似的:

    “哦?我都没邀请我的助神,是谁如此好心?”

    语气听起来却并不开心。

    神子颤抖着奉上一张邀请函。

    松间雪修长的手指捏着这邀请函正要打开,就发现自己胳膊旁边凑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长笙朝他讨好一笑:“我也看看。”

    松间雪并没理会长笙,径直打开阅读。

    【听闻您的神子并未邀请您参加宴会。在下斗胆,怀揣着昨夜冒犯您的忏悔,特此邀请您参加宴会。——加菲尔德】

    长笙总觉得这番话读起来怪怪的,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竞争对手邀请主教的助神参加宴会,这无疑是在打主教的脸。

    所有的神子缄口不言,生怕触怒了松间雪的霉头。

    松间雪低头看长笙,语气听不出喜怒:

    “看来,我们的试衣要进一步推迟了。”

    教会礼殿。

    教会殿堂的布置比起贵族的布置简单不少,除了宴会的基本陈设外,只有几座石雕装饰。

    神子们脱去黑袍,都换上了宴会礼服,身旁携带着身着精致长裙的助神。

    如此一来,就显得还穿着灰袍的长笙格格不入。

    看着如此寒碜的长笙,在场的助神不约而同地眼神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和嘲弄。

    还以为松主教带助神参加宴会是想破除他厌恶自己助神的谣言,现在看来,只怕是长笙撒泼打滚才获得了参与宴会的资格。

    毕竟,哪个助神出席宴会没有礼裙呢?

    松主教对她的态度可见一斑。

    打量和恶意的情绪朝长笙倾灌而来,但长笙毫无觉察。

    她恨恨盯着穿着帅气黑色礼服大衣的松间雪……的高领。

    她之前早就观察过,正常的神子和助神,他们的‘树种’并不是附在皮肤表面,‘树种’仿佛已经植入皮肉,形成独特而不突兀的纹身。

    这么一来,她和松间雪两个冒牌货想要在尤克教存活,就必须牢牢遮挡住‘树种’的痕迹。

    但……长笙并没有高领的衣服。

    无奈之下,她只好顶着朴素的灰袍参加宴会。

    她不知道,这个行为又做实了她相貌丑陋的传言。

    毕竟连不用穿统一服饰的宴会都不敢露脸,可见对自己的相貌十分没有自信。

    不像其他挽着神子手臂的助神,长笙大剌剌跟在松间雪背后,又引发了一些松间雪不喜助神的猜测。

    好不容易落了座,长笙看着松间雪宽敞的座椅,和自己这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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