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一大片屋舍瓦砾,残破不堪。
环形祭坛上,一个红裙女孩,被禁锢在高台,石锥穿过她的手腕、脚腕,殷红的鲜血,在木架上淌下干涸的印记,隐匿在翻卷的裙摆之下。
她的头自然歪向一边,双眼…被针线缝住,额头上那朵绽放的彼岸花,在未干前淌下,与眼圈的鲜血交织,分不清颜色………突然,一声炸响,熊熊的烈火陡然升起,将女孩团团围住,她痛苦哀嚎。
“呃啊啊啊啊!”
胸前的项链,在这时亮起血红的光芒,染红了银月,暗蓝的海水,也成了一片血色汪洋!
“——啊!”王萌萌从床上弹坐起来,耳边传来清晰的电视声音。
“近日,江城迎来九级大风,未来七天,将持续降雨,暴风雨天气建议各位居民朋友们居家防护,避免被高空飞来的不明物体砸伤……”
王萌萌长舒一口气,摸摸额头上的冷汗,随后摸向胸前的方水晶,紧紧握住,喃喃道:“怎么又做噩梦了……”说完白眼一翻:“我真服了老爸……音量开得这么大!”说完,翻身就爬起来,噔噔蹬跑下楼。
“老爸!你——”王萌萌愣在已经关掉电视的客厅。
嗯?这人是?
一个宽肩窄腰的挺拔背影,坐在客厅沙发上,正侧身和徐清聊天,徐清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徐清抬头看到王萌萌,瞬间变脸:“王萌萌,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来,你小学同学来看你了。”
王萌萌懵逼了:啊?小学同学?
她疑惑上前,在看清男人面孔后,惊喜笑起来:“啊,兔子!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
王萌萌热情迎上前,一屁股将徐清挤开。
徐清无奈,笑着摇头,然后偏头看向尹瑜:“尹瑜啊,你跟萌萌叙旧吧,阿姨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尹瑜礼貌点头,微笑说:“好的,谢谢阿姨。”
王萌萌一脸好奇的盯着尹瑜看了许久,眼神像x光线,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直率说:“哇塞,兔子,你现在好帅啊,啧啧,简直就是型男。”她表情肯定的点头,然后笑着说:“你以前啊,就像一只小白兔,还是很珍稀的那种,反差也太大了。”说着豪爽拍了一下尹瑜,满脸笑容。
尹瑜耳尖微红,手握空拳放在嘴边:“咳…你,这些年在干什么?”
王萌萌嬉皮笑脸,无所谓道:“害,还能怎么样,现在就一无业游民。”
尹瑜淡淡勾起嘴角:“哦。”又皱眉缓缓道:“高一之后,我就出国了,最近才回来,当年的事……很抱歉,没能帮上你。”
王萌萌笑容僵住,沉默几秒,强忍下有些紊乱的呼吸,笑着转移话题:“哎呀,都过去了,欸,你这些年怎么样?”
尹瑜:“哦,我挺好的,现在是一名生物研究员,主要做药物研发。”
王萌萌惊喜:“这么牛?!真不愧是我的朋友!”
她瞟了一眼尹瑜后脑勺,好奇问:“欸?你后面的辫子呢?”
尹瑜:“十二岁的时候就剪了。”
王萌萌了然的点头:“哦哦。”
因为好奇,王萌萌去百度了。
男孩子留小辫子的风俗存在已久,叫做“命辫儿”。若是孩子小时候体弱多病,就会从胎发开始留一条“命辫”,要一直留到五周岁、六周岁,或者十二周岁生日当天剪掉。其寓意就是孩子被“小辫子”拴住,病魔抢不去,好养活,能健康顺利的长大。
看着百度百科,王萌萌在心里长长的哦~了一声。
她记得,除兔子外,尹瑜还有一个不太风雅的外号——小白脸,可能是因为他的小辫子,在男生中,并不被喜欢。
那天,是炎夏的午后,小学二年级的他们,齐聚在枫树下,将长长的皮筋放在脚踝位置,跳着马兰开花。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突然从旁边走过来,气势汹汹指着兔子:“小白脸,你天天跟女生玩儿不觉得害臊吗?”
王萌萌心里可窝火了!正想骂人,就听见兔子不急不躁的说:“没有女生跟你玩儿吗?要不要加入我们呀?”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特别天真无邪,脸上的婴儿肥告诉她,他真的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
当时她还很困惑,心想:为什么要让他加入啊,不应该让他滚吗?
年幼的她还不懂何为反讽。
想到这里,王萌萌忍不住笑了,真的不受欢迎吗?
“笑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她,脸上仿佛写着“我很好笑吗?”这样的疑惑。
王萌萌一愣,连忙摆手尬笑:“哈哈,没有没有,就是突然想到有趣的事情了…” 说完赶紧敛住笑意,一脸无辜:“咳…所以…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呀?”问完这句话,王萌萌清晰的听见老妈呛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