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打算结婚。
我以为他会教育我劝导我,结果他只是说了一句:咱就这么跟正常人不一样吗?
我当时还沾沾自喜,我想他是在纵容我包容我,他还是很爱我的。
可是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明明是懒得为我费心。
他总认为我妈会教育我的,所以自己可以什么也不用管,只等着我孝顺他就够了。”
“所以,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这个现实的。”
“很久很久,很久才开始接受的。
小时候他总向我诉苦,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所以我总是很懂事很体谅他。
从小到大一有时间我就去店里给他帮忙,我一个人洗过两百个碗,做过一百个砂锅,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一个人摆摊给他买东西。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给我买过什么东西。
直到有一天我生病发烧没能去店里帮忙,他找了我堂姐去店里。晚上给我打电话抱怨我没去,导致他欠了别人人情。
说我堂姐懂事能干,可我干了这么多年活,他从来没为我说过一句话。
我忍不住开口质问他,他却说因为我是他女儿,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从那天开始,我渐渐认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妈总说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没办法,他是我爸爸,我只能忍受。
可我从不这么认为。血缘是爱意的传输带,而不是索取的枷锁链。人可以在任何一段关系中抽身,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沈爻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可能是最近太过孤单的缘故,元曼不自主的就说了很多心里话。
本身就是个话痨,又遇到了愿意听你说话的人,自然就跟话匣子一样止不住了。
其实元曼不知道,在沈爻心里听元曼讲话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她声音好听,讲话娓娓道来,逻辑条理清晰,主要是声情并茂的,讲到兴起还会手舞足蹈。
沈爻很少见到这样生动的小姑娘。
“你不是昨晚说过吗,只要心怀勇气,总会遇到值得爱的人和事的。”沈爻递了一张纸给元曼擦嘴。“走吧,去提车。”
“真买啊,吃顿饭走得了,你又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就这样,三十分钟后,沈爻就成为了尊贵的迈巴赫车主,而两个小时之后沈爻和元曼就开着这辆车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元曼直摇头咂舌,有钱人买车真的像买菜一样轻松。
“你说你也不出门,你每天最长的路程就是去楼下超市买啤酒,买这么好的车干什么。”
沈爻偏头看了她一眼,压了压嘴角。他是不会告诉元曼,今天早上骑着元曼的电动车出去理发和买早餐时,差点一头栽绿化带里。
他本身就从没骑过电动车,早上花了两分钟研究到底怎么骑。
结果在路口等车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好死不死的在他左边停下来。
司机可能没注意到在等红绿灯的沈爻,副驾驶的人突然一开车门,差点给沈爻一车门扇到绿化带里。
要不是元曼那个大馋丫头说那家灌汤包每天早早就卖完,他非要和那个司机好好理论一番不可,拿一百块钱糊弄谁呢。
但沈爻也万万没想到,他这落地价138万的豪车每天最大的作用就是去给元曼买各种明胶、卡拉胶、食品添加剂。简单来说就是各种麻辣烫、米线、冷面和大饭包。吃得沈爻觉得元蔓每次开门都圆润了不少。
元蔓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两天沈爻的照顾。脚腕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可以触碰到地面了,但是还是不能走路。
只是这两天她总听见楼上有小孩子的哭喊声,打电话问房东大妈,大妈也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只是叫她别多管人家的闲事。
这一天中午,元蔓刚吃完沈爻开迈巴赫给她出门买的饭,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哭喊声。
内心的好奇心终于驱使她出门去寻找这令人害怕的声音。
元曼单脚跳着到了五楼,终于搞清楚了是那户人家的声音。
那个发出哭喊声的小孩就站在门口,屋里半敞着房门,屋里是两个大人激烈的争吵声。
元曼就这样站在楼梯口看了良久,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看着父母争吵无能为力的自己。或许也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才让自己骨子里有难以改变的敏感与自卑。
及时如今元曼摆脱了这种争吵独自成家,可那种不配得感还是深深地萦绕心头。
正想着,男人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去,女人抹着泪出门找孩子时,发现了元曼。
尴尬的抽了一下鼻涕,不好意思的说:“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