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这是……”
“我走了很久的路,又累又渴,可否借您这屋子歇歇脚,喝杯水。”
尹大娘看着她,二话不说便邀请她进屋里来坐,那女子不紧不慢地坐下喝水,尹大娘看着她那文雅的样子,好奇道:“我看姑娘文质彬彬,冒昧问下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
女子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说:“大娘,我,我……无处可去……”
尹大娘对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手足无措,连忙扶她起来:“姑娘这是何意,快快起来。”
而女子却不肯,哽咽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继续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否……大娘您能否……收留我……”
尹大娘听到这话,心想自己家徒四壁的,不是她不想,只是条件实在苛刻,况且她的丈夫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正犯难着,门外远远传来府书的声音:“干娘,我回来了,猜我今天抓到了什么。”
大娘看向门外,又转过来对着女子说道:“姑娘先起来……”
见那女子仍然执拗地不肯起身,尹大娘无奈,犹豫着,府书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干娘,这是……”府书问。
“……哦,这位姑娘说她没有地方住,想住……想暂住咱们这里几天……但是我看咱们这屋子实在简陋,只怕姑娘你忍饥挨饿呀……”尹大娘对着两人说道。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小女子必定当牛做马地服侍您……”
府书听到这,看了眼仍跪在地上抽泣的女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兔子,想到当初尹大娘也是这样无条件地收留了自己,便把尹大娘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干娘,如果您想留她,我必定竭尽所能让大家都吃饱穿暖,如若您不想留她,便由我替您请她走,不让您难堪。”
尹大娘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府书却没有太多耐心,觉得尹大娘这么犹豫肯定是不想留她多一些,而且留她的话,尹大娘对自己的关注也许就没有那么多了……想到这里,府书便自作主张地转身对着女子说道:“实在对不住了姑娘,请走吧……”
那女子听到这里,猛地抬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又看着尹大娘,尹大娘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女子最终也只好站起身垂着头走出了门外。
尹大娘眼看她就要消失在视野中,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对着走远的她喊道:“姑娘等一等!”
女子转过身,看见尹大娘向自己快步跑来。
“实在对不住,要是不嫌弃,你就住在柴房可以吗,我家实在没有地方可以腾出来了。”
女子听到这里,感激涕零,连连点头哈腰地表示感谢。
站在屋内的府书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既然尹大娘都同意了,自己也无话可说。
“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尹大娘对着女子说。
“他们都叫我小兰。”
“这不算名字吧,哪有人这么叫的,连姓氏都没有。”府书撅着嘴搭话道。
“无碍无碍,就叫小兰,多亲切呀。”尹大娘圆场道。
三人于是就着手去整理柴房,让小兰好歹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不多久,柴房整理出来一个小空地,尹大娘叫府书搬来一堆稻草,铺在地面上,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找出来一些麻布给她。
终于整理完了,小兰一刻也不敢闲着,连忙问尹大娘:“衣服没有洗吧,我去给你们洗衣服去。”
尹大娘笑着说:“已经洗过啦。”
小兰看着四周,有些局促不安,尹大娘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招呼她去和自己缝制衣服,小兰这才感觉到了安心。
府书也轻车熟路地去院子里劈柴。
下午,这里终究还是被执事堂不知何时发现了,闫执事和烛重在一个弟子的带领下出现在府书面前。
“小书,跟我们回去吧。”烛重温柔地说。
“我回去干什么,给你们当牛做马吗?还有你在这里装什么君子,有本事就把掌簿之位还给我。”
烛重听到这,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发泄,很快恢复众人眼中平和的样子,一副无辜的模样:“呵呵呵,何出此言,你知道掌簿之位也是掌教们封给我的,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请求掌教革去我的职位……”
“烛掌簿何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当真以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吗?”府书讥讽道。
烛重刚想再说什么,被闫执事抢先道:“任何有灵力的人不能久呆在栖梧墟之外,你莫不是想被废去修为。”
“你尽管拿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