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尺随即从背包里面拿出那个匣子,递给门丁,门丁看了看,熟练地打开检查,看到令牌镂空处是万械堂独有的木工技术,这才把腰牌丢给风尺,挥挥手示意她进去,同时把匣子往旁边三四层的积木堆去,风尺这才留意到旁边那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积木墙。
一进门,勾心斗角的层台累榭映入眼帘,天空中设计精巧的机械飞禽呼啸而过,一时之间分不清真假,前方人与各种机器混杂,令人眼花缭乱。正当风尺不知要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看见者迷向自己款款走来。
“随我来吧。”者迷来到她跟前,说道,随即便领着她进入一座结构错综复杂的楼宇,“明日辰时在此等候”,者迷停下说道,然后对一旁的侍卫点了个头,那侍卫便领着她往作院安排住所。
醉红酒肆内,红已和烛重头戴斗笠,叫了几壶酒,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小声说着话。
“为防万一,石夫人必须死。”红已说道,眼睛毒辣地盯着烛重,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边倒酒边说道:“你去接替那废人的位置,府书那毛头小孩儿,难成气候。”
“呵,不必红大人多说,一切都在烛某掌控之中。”烛重对着他自傲地说。
红已看了一眼烛重那一滴未动的酒杯,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之际,故意大声地说道:“烛先生堂堂七尺男儿,滴酒不沾,莫不是要出家当和尚!”
烛重听到这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攥紧拳头。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其中听得最多的便是“七尺男儿?哈哈哈,七寸吧!”烛重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却克制地犹如翩翩君子。
晚上,酒肆的掌柜正要关门打烊,突然来了个蒙面黑衣人,掌柜正要婉拒来客,蒙面人却抽出佩刀,那掌柜双眼惊恐,来不及叫喊,喉咙就被捅了一个窟窿,顿时鲜血喷涌,很快便倒地而死。黑衣人随即把门关严,转身扫视了几眼周围,便飞速逃离了。
翌日清晨,景明茶楼的掌柜元柳看着对面尚未开门迎客的醉红酒肆,若有所思,叫来了店小二去探查,没多久店小二便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说道:“那掌柜,他、他死了!”
“知道了,你去报官。”元柳镇定地说道,等店小二离开之后,她来到账房处,掀开门帘,门帘上方醒目地写着闲人免进,然后用一把精致的钥匙打开了正门,进去之后反锁,绕过玄关,书桌旁边的案头清供处,上方的墙上镶着一个算盘,元柳拨动算盘,不一会儿脚边看似严丝合缝的地板打开了一个洞,元柳拿起一个竹片,在旁边书桌上写下“新蠹”,又从暗格里拿出一只机械鼠,打开机械鼠的肚子,塞入竹片,按上机关,机械鼠便把竹片关在了肚子里,然后转身向洞的深处爬去。
随着机械鼠的穿梭,一座地下城阙赫然出现在眼前,隐没在天工城地下,方圆三十里,直通城外,城阙内坊市不输地上的繁华,然而这里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机械作坊,虽然没有万械堂那般规模,却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机械鼠继续穿梭在坊市中,路径和真正的老鼠别无二致,来到城中的宫殿里。殿内烛光轻轻摇曳,好似担心惊扰了沉睡中的幽灵,透过烛光,前方城主座椅周围飘着微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落座。
珂远拿起机械鼠,按下机关倒出竹片,看了一眼后点燃销毁,缓缓走进偏殿,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珂远朝着宫殿后方走去,一路上收了不少人的问候,而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边微笑回应边赶路,距离宫殿五里之外,已经没有多少房屋和行人,一条从前方汩汩流出的小河,小河一侧人为开槽出一条崎岖的小道,小道面向河流的铁锁链上面系满了祝福的飘带。
再往前走,小河已经拐弯延伸进一个低矮的洞穴里,伴随它的小道也没有了。珂远继续往前走,前方便出现一个青铜门,她来到青铜门旁边,拉了三下旁边的绳索,静待片刻,转动机关,出门,再转动机关,青铜门厚厚关上,走下几个台阶,前方又有一道石门,珂远再拉六下旁边的绳索,静待片刻,转动机关,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从门缝里涌出激流,不多久便没过脖子,珂远屏住呼吸,扎进水里,游出石门,再转身转动机关,石门合上。
没多久珂远便从距离石门一里外的下游郊区处浮出水面,在岸上生火烤干衣服。
珂远站在一个店铺门外,看着那随意的招牌:虫虫小铺,决定进去会会掌柜。
“哟,少侠好风骨,莅临小店,蓬荜生辉,您要买什么?”掌柜笑盈盈问道。
“我家主子在雾崊开了一间铺子,最近生意红火,命我前来天工墟寻一批大货,要求小巧玲珑却玄机暗藏。”
那掌柜听完心花怒放,心想这泼天的富贵不就轮到自己了吗,赶忙对着珂远说:“少侠好眼光,您看鄙人小店别的不说,小巧玲珑的器物,数量那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