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斧之锈
    大雪纷飞,险峻的山崖上面有一个残败的神庙,厚厚的积雪使它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墓碑,神庙下两个身着披风的身影伫立,望着山崖对面的一片雪白天际,如果不是寒风中飘逸的头发,会让人以为是守庙的两尊石像。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两人转身互相拥抱良久,日沉西山时默契般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直至同时隐没在傍晚的灰黑中。

    春天来了,一只狗熊在山林间觅食,刚抓住一只兔子,便被一张大网给捉住了,伴随而来一阵阵得意的笑声,不过笑声没持续多久,前方突然蹦出个人来,看着大网里面挣扎的狗熊,大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的熊。”

    高逸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惊讶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地鼠,也不看看你还有你的畜牲都做了些什么,你要知道,我家的网,从来不会自己跑到你家去!”

    “你在放什么狗屁,这里哪里写了是你家了,我看你就是犯贱想挨打!”单桥也怒怼道。

    说完高逸就一拳打了上来,单桥也不甘示弱,双方便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服谁,却没成想身后的熊挣脱了束缚,朝着二人袭来,高逸来不及多想,默认熊就是奔着自己来的,随即使出浑身法术杀死了它。

    单桥看着倒地的狗熊,哇哇大哭,眼里却没有丝毫怜悯,就像只是丢失了一个心爱的玩具。等缓过神来,对着高逸警告道:“你给我记着。”随后便逃离了现场。

    第二天,单海带着一众家丁到高家喊话道:“无耻之徒,滚出来挨打!”

    不多久高昌打开门,也气鼓鼓地站在单海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本来小辈之间的打闹,犯不着大动干戈,奈何单桥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单海不得已带着这个祖宗来这里讨个说法,只是现在这个情形,单海意识到也许自己被单桥的一面之词给拐骗了,但是事已至此,单海拉不下面子,便硬着头皮对高昌问道:“你家高逸抓捕并打死了我们的灵兽,这事怎么算。”

    “我们家的网从来不到别家去布置。”高昌和自己的儿子如出一辙的话再度让单海哽咽住了。只能诡辩道:

    “灵兽哪里知道地界不地界,领地不领地的,你不能拿人类的领地划分去要求没有这些意识的动物吧。”

    “照你这么说,我把我家灵兽全部赶到你家去吃饭也是没问题的咯。”高昌讥讽道。

    单海听到这里,气急败坏,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两个家主都在打架了,积怨已久的两个家族,似乎终于找到可以名正言顺掐架的理由,分分开打起来。

    从早上打到中午,双方难分胜负,但是都损失了不少人,这时候单海看见单桥将要被高逸打败,护犊心切之下一掌打死了高逸,顿时双方都愣住了,高昌看着倒下的儿子,悲痛欲绝,正想对单海使出绝招,单海反应过来,带着单桥匆忙逃离了现场。

    这场闹剧很快传到了双方城主那里。

    东淮城与西杜城之间总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纷争不断,历代城主却也没想过握手言和,只觉得自己的子民在何时何地都不能受欺辱,否则便要发动战争。

    当下东淮城城主冯拥派使者丁剪前往西杜城谈判,要求必须以百亩土地和五十石灵石赔偿给东淮城,东淮便不再追究,两城之间至此井水不犯河水。

    西杜城城主页升哪里又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对丁剪说:“别说我要答应你们的无耻要求,我还要收复一年前你们霸占我一百亩的土地,回去告诉冯老贼,三日后清耕河一战,谁赢谁有资格提要求!”

    三日后果然双方都严阵以待,东淮城将领北甘一声令下,大战一触即发。

    战争又从早上打到中午,清耕河被血色染红,双方人马却志气高昂,越斗越凶,似乎个个都心甘情愿至死方休地保卫己方的尊严。

    这时西杜军后方突然传来笛声,笛声清脆,穿透战场的厮杀声与哀嚎声,进入众人耳膜,双方人马愣神之际,丛林间窜出许多动物,野猪、毒蛇、蜈蚣、老虎,就连平日温顺的兔子,如潮水般涌来,众人错愕,看着眼前的气势,仗也不打了,紧张地看着动物们朝自己袭来,伴随着一声惨叫,众人确认它们是来杀人的,于是分分开始反击。

    突然人群中有人说:“它们不杀西杜将士!”

    西杜将士们听到这话,都试着停止攻击,果然动物们只袭击东淮军队。西杜军高兴坏了,幸灾乐祸地看着接连倒地的东淮军,没多久东淮军死伤过半,北甘怒吼一声“撤” !东淮军便狼狈逃离,转身之际看见丛林逐渐走出来手拿笛子的少年,暗下了某种决心。

    西杜城明心殿上,城主页升为将领邢广备下饮至,邢广引荐了战场上御兽的少年。

    “臣仓古,参见城主。”仓古对城主行礼道。

    据仓古说,自己是从遥远的西边逃亡过来,幸得西杜村民收留,距今不过一冬时,仓古不敢劳烦村民久留,刚巧听闻近日西杜将有一战,便不召而至,希望在此能有所建树,报答西杜收留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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