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星斗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稚奴见师父答应了,赶紧扯了块布条子蒙住小姑娘的眼睛。

    时云忍不住吐槽怪不得权谋局啊,谁都猜忌。

    原以为星斗师父会帮他背人,谁知道他直接说自己要救自己负责,所以时云是稚奴背上山的。

    当时的他不过才十数岁,还好小姑娘个子不大,重量也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虽然星斗师父说自己资质平庸,不擅习武,可这些年修木搭建,也锻炼些力气,背个小姑娘还是可以的。

    小姑娘浑浑噩噩躺了两三日才醒,星斗师父和高明只允许她在这一间房间内活动,别处都不能去。

    时云坐起身,她实在还未适应这具不足十岁的身体,光是下床就被鞋绊倒,她想骂人。

    稚奴端着汤药和食物进来刚好见此场景,赶紧将东西放置一旁去扶人。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稚奴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小姑娘问,也不知为何她的身上透露着让他忍不住心软的感觉。

    时云眼珠子一转,装作虚弱的靠在他身上。

    “谢谢哥哥救命之恩。”小姑娘表面一副娇弱模样,楚楚可怜,实则时云内里快吐了,这不是她的性格。

    稚奴扶着她坐到桌子边去,将一碗面食放在她的面前。

    她的声声哥哥总是触碰到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你昏迷了好几天,吃些东西再喝药。”他没有回复她的谢意,星斗师父说等她好些了就得送下山,他心中是有些不舍得,可她始终不是月奴。

    “好香啊,是哥哥你煮的吗?谢谢……好好吃。”小姑娘见到食物满眼发光,端起闻了一下就开始吃,味道还算不错,对于饿了三天的情况,她自是要装作几日未吃饭的模样。

    稚奴没有告诉她自己叫什么,也没敢问她叫什么,或许就这样萍水相逢就好,等她好些就得分开。

    时云就这么被困在一间屋子,实在无聊,但也幸好稚奴会送些小木制玩具来,但是都不是她喜欢的啊。

    她身体好些,稚奴便那这一条布条说要蒙眼送她下山。

    时云闻言,那可不行,赶紧拉着稚奴的手哭着喊:“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我在这里没有家人和亲人,我现在只认识你一人,你要赶我走吗?”

    好一招梨花带雨,哭的伤心,模样不亚于那日自己说月奴是告状精后哭的模样。

    他虽背负着血海深仇,可并不代表他冷血无情,他总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受月奴那颗道歉糖而内疚。

    “哥哥,我不要离开,不要丢下我好不好,阿云会很乖的,什么都听哥哥的。”小姑娘哀求着,就差快要跪在地上,时云真的都快演不下去了,心生一计那便先透露自己的名讳,看似弱方实则占据上方。

    “阿云是你的名字?”稚奴脑子聪明清晰,很快就抓住了关键字。

    小姑娘点点头,她直说自己叫阿云无姓。

    稚奴无法做决定,他需要问过自己的师父才可以,让她现在房间等着。

    很快两个高大中年男人随着稚奴而来,他一进房间习惯性的走到她旁边去,小姑娘就这么挽着他胳膊躲在他身后。

    星斗和高明可不是吃素的,稚奴还小看不明白她眼神中透露的感觉,可他们阅历丰富,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哥哥……”时云装作害怕的拉着稚奴。

    两位师父让稚奴先出去,他们有话要问这位小姑娘,稚奴见她害怕不放心,想陪同,被高明拎着衣领丢了出去,让他把今日的作业完成去。

    稚奴离开,刚开始时云还是装作一位小姑娘害怕的模样,可当两个男人说:“小姑娘,我们俩可不像那个小崽子那么蠢,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吗?”

    时云也不装了,一副小身体却是大人的身姿模样,豪放的坐在凳子上。

    “两位不必如此惊慌,我是来帮稚奴而不是来害他的,两位有两位的计谋,不,应该还有一位戴面具的男人,你们的计谋我不干涉,我的计谋也请各位配合,我只陪在他身边,反而说不定能帮你们。”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稚奴也不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叫做阿云的小姑娘就真的成了自己的妹妹,师父说刚好有更好的身份掩饰。

    自己资质平庸不善习武,可阿云却练的一手好鞭子,她还跟自己说:“哥哥,以后由我负责保护你。”

    小姑娘欢脱,却也任性有脾气,自己依着惯着,小姑娘还老是闯祸,当初还跟稚奴说自己很乖,稚奴觉得阿云简直就是得到了高明师父的真传。

    反正每天都鸡犬不宁,例如高明师父每次用来伪装的胡子被她贴在脸上装小老头子,星斗大师正在画舆图给他添个手印……

    两个人却无可奈何。

    可整座山院就她一个姑娘,算是团宠,各位也都不跟她斤斤计较,任由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