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来的视线。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透着一股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讲究。

    “我那位好哥哥，接到电话，当着家里那么多长辈的面，饭都不吃了，脸色跟要杀人似得，扭头就往机场赶。”

    他冲着林诗瑶一摊手。

    “你说，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吗？”

    齐晟的脸色很难看。

    他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肉，却再也没有送进嘴里的欲望。

    顾明渊。

    这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诗瑶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地吃着。

    “哦，是吗。”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阿决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阿决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喜欢看她这样。

    所有人都为她疯狂，她却永远置身事外，清醒得可怕。

    一顿饭终于在沉默和暗流涌动中结束。

    齐晟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就要去结账。

    然而，阿决懒洋洋的声音比他更先响起：“老板娘，记我账上啊！”

    “好嘞！”老板娘爽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晟缓缓转头，看着阿决那张挂着欠揍笑容的脸。

    “呵。”齐晟气笑了，“我倒是忘了，你现在不一样了，是顾家认回来的小少爷了。吃顿饭，对你来说，小意思。”

    这话里的讽刺，尖锐得不加掩饰。

    阿决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齐先生，格局小了啊。”

    他拍了拍齐晟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与其在这儿纠结一顿饭钱，不如好好想想，你连我都打不过，要怎么跟我那大哥争。”

    齐晟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谁说我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