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包间：六百万！”
“3号包间：八百万！”
楼下会场，竞价声此起彼伏。
这枚扳指的品相和背后的故事显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价格一路攀升。
12号包间的显示屏上，数字跳动得尤为频繁，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劲。
楚风，当然志在必得。
“12号包间：三千万。”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里大部分跟风的竞价者都偃旗息鼓了。
“12号包间：四千万。”
楚风还在加。
“12号包间：五千万。”
当楚风将价格抬到五千万时，整个会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这枚扳指的市场估值，再往上，就是纯粹的意气之争了。
对于这些精明的商人来说，不值当。
林诗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身体是僵硬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可他为什么不动？
他明明认出来了，他明明在意。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楚风把价格抬到这里，却始终沉默？
林诗瑶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顾明渊的视线落在会场中央，幽深得像一潭死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拍卖师的声音已经响起，带着抑扬顿挫的节奏感。
“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
“五千万，第一次。”
木槌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五千万，第二次。”
林诗瑶的心怦怦直跳。
她不能再等了。
等顾明渊出手，黄花菜都凉了。
这枚扳指，绝对不能落到楚风手里。
“五千万，第……”
林诗瑶咬了咬牙，再也顾不上伪装和试探，身体前倾，伸出手，在顾明渊面前的终端屏幕上，用力按下了加价键。
【1号包间：五千一百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顶层包间的方向。
楚风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
【12号包间：五千二百万。】
顶层房间里，顾明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孤注一掷的小女人。
林诗瑶知道，演戏已经没用了。
她索性不说话，只是抬起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的软糯和讨好，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固执。
是的，我就是知道。
我就是要截胡他。
你能奈我何？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楼下的拍卖师还在敬业地走着流程：“五千二百万，1号包间的贵宾，还继续加价吗？”
林诗瑶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已经暴露了底牌，现在只能赌，赌顾明渊对这枚扳指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顾明渊抬起手，越过林诗瑶，修长的手指在操作终端上随意地点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上的数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签署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下一秒，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五千三百万”。
然而，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一个让全场呼吸骤停的数字。
【1号包间：一亿。】
“哗——”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顶层那位出手了？”
“一个亿？买个玉扳指？疯了吧！”
“我的天，这是哪路神仙……”
惊叹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拍卖会的屋顶。
12号包间里，楚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脸色由红转为煞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一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野心，全部碾得粉碎。
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顶层房间里，林诗瑶也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夸张的数字，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顾明渊已经收回了手，一把将林诗瑶压在沙发上，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宝宝，你看。”
“这样抢东西，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