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
    安眀曦小心翼翼用锅铲将其盛出来,生怕稍有不慎就截断完美肥瘦比例的嫩肉。

    全部称出放到盘里后,再把锅底剩余的那些料汁全部倒在肉上。

    酱红色浓郁粘稠的汁水在堆得像小塔一样高的肉堆上倾泻而下,简直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嗅盛宴”。

    “好香呀。”

    这时候三姐妹已经被香到麻木了,东坡肉连着五花肉,整个院子都被浓郁的肉香包裹着,靠近灶房的人更是要被腌入味一般,往身上一味都是肉味。

    方才张晓薇去屋里拿盘子,路过狗时对方还一直朝她叫,想来是身上肉味太重,对方把她当作食物了。

    “臭狗不许再叫了,再叫待会骨头也不给你吃。”

    大黑狗仿佛听懂了她的话,真就吐着舌头不再大叫了,只是气势汹汹瞪着眼,对路经家门口每个探头探脑的人怒目而视。

    敞门敞户就是这点不好,家里有点风吹草动街坊四邻都能注意到,别说煮这么久香味浓郁的肉了,家里吃几个菜是什么菜大家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早就有邻居过来假意借东西,实则打探情况,都被善于交际的梁琪和张慧玲糊弄过去了,想蹭口肉吃的更是被她们毫不留情面的怼回去,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脸,带着两张嘴就上门讨口子来了。

    安眀曦听见邻居们打探的动静,但根本无暇顾及。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是她最爱的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无论是下饭还是当零嘴都完美的菜。

    之所以说能当零嘴,是因为她在挑选排骨时选的都是肉厚骨细的肋骨条,还是中段的肋排,最嫩的部分。不用费劲去啃,轻轻一咬,肉就能完美剔除,骨头上连一点肉丝都残余不下,没一会功夫就能吃完一整盘。

    大锅倒入一层油,加到五六成热后下入已经处理好的肋骨条,煎上两分钟后翻面,让两面都变得金黄即刻捞出备用。

    依旧锅中倒油,让张晓丽把灶台转小火后放入最后的冰糖开始炒糖色。和红烧肉一样,铲子不停的画着圈,直到糖浆从大泡泡变小泡泡,变成熟悉的琥珀色,就可以倒入排骨,快速的翻去炒裹糖色。

    葱姜调料全都放进去后再度翻炒上色,等颜色均匀每块排骨都雨露均沾后,再加刚没过排骨的水大火烧开转小火去煮。

    步骤虽然和红烧肉差不多,但煮的时间可是减少不少,十分钟就足够。毕竟肋骨条瘦肉太多,煮太久就老了,容易塞牙。

    十分钟一到,安眀曦把白醋沿着边倒进去,再加入少许盐进行调味,转中火开始最后的收汁。

    肋排被浓稠透亮的酱汁裹得油润晶亮,宛如博物馆的琥珀艺术品。被煎过的外皮是点睛之笔,让肉的质感有了显著的层次分明,无论是视觉还是口感都更加丰富充实。

    醋的香味就像是味道的先驱,带着格外的提神效果冲入人的鼻腔。糖的香甜被掩盖其后,作为隐藏的小惊喜,给肉的鲜美来上最关键的勾出。酱香此时反而不够显眼了,或者说它极分得清主次,一点都不喧宾夺主,除了增色,也就起到个添咸的作用。

    安眀曦没有心思去摆盘。

    因为肉实在是太多了,七个人的分量,她们都得拿盆来盛。没有熟芝麻做点缀也无伤大雅,肉好吃就足够。

    由于人多,屋里没有风扇太闷太热,张家人特意把桌子挪到了檐下,既能遮住阳光,又显得宽敞。

    四道菜上桌,馋了一中午的大伙终于能开饭了。

    东坡肉做一个多小时,红烧肉做五十多分钟,糖醋排骨做二十多分钟。安眀曦的做饭顺序,正是按照耗时顺序提前规划好的。最早做的东坡肉眼看着已经凉了,又放回砂锅里去保温,放在小灶上还能再小火煨一会,不用怕吃的时候冷掉。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竟无人动筷。

    为了防止吃饭前还要听一通演讲,安眀曦抢先开口,“咱们一家人就不用说什么场面话了吧,吃饭,一切都在菜里了。”

    大伙都哈哈笑起来,安建设摇头,“我只听说过一切都在酒里,哪来的一切都在菜里。”

    梁琪拍板,“我外甥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不说别的,先填饱肚子。”

    张宇也道,“吃菜,小曦是大功臣,先动筷子。”

    安眀曦就不是会推辞的性子,先动筷夹菜,其余人紧随其后,显然也已经迫不及待。

    安眀曦第一个下手的,当然是刚出锅还带着腾腾热气的糖醋排骨。

    夹一块细长肋骨放在杂粮饭上,轻轻一压,肉上带着的棕红色酱汁便淳淳而下,落到了颜色同样深沉的糙米饭上。

    她低头咬着一边的肉,轻轻一撕,肉就像是迫不及待一般,“duang”的一下就被扯下来弹进她的嘴里。

    牙齿触碰着煎香的外壳,就如同品尝到糖壳般,一边从嘴中化开微甜的味道,一边刺激着口腔,让它感受到薄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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