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先生你还是老样子啊……”室内开了热空调,千夏脱下围巾,直接放在了沙发边。
千夏突然出声,村上吓一大跳,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你走路没声?”
“你还不习惯?”千夏反问。
“你走了大半年了。”
千夏抬眼扫了一下电视机上的马赛,又瞥见了茶几上的笔记本。
“你输了大半年?”
村上先生“啧”了一下,翻身起来。“在我这打工一年,可把你的气人本事提高太多了。”
“不变得尖酸刻薄,和黑市谈不了一点生意。”
“说真的,你这么一小点的小孩,怎么会需要和黑市的?”
村上至今都记得是在一个寒冬里第一次遇见千夏,她也戴着那条白色的围巾,张口自来熟地说着匪夷所思的话。
她说。“我能让你赌马赢钱,你介绍一下黑市的联络人,我有需要。”
太诡异了。
但他不知为何,就信了。
像是他曾经轻信过她许多许多次一样。
“我试过自己亲手一件件完成,但是太慢了。”
“看你的样子,钱都花在黑市了?倒是给自己打扮得奢华一些,不然周围阿姨妈妈来瞧,我这个小诊所、小面馆唯一一个上京念书的小孩总该是时髦的回来探望吧。”
千夏无奈,“你好像那电视剧里无所事事又喜欢说教的隔壁家里蹲大叔。”
嘴上吐槽着,却翻开包,拿出了两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算是时髦地区,时髦店家的时髦巧克力。”
村上不在意千夏的挖苦,“说起来你放在我这边保存的东西什么时候拿走?”
“不着急。我还找到了另一个东西,需要你帮我保管一下。”千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四方小盒子递给村上。
东西刚到手里,村上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还歪歪斜斜坐着的人,立刻绷直了起来。他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刚才那股邪气又消散开了。
“倒是比上次那个好一些,那玩意释放出的恶意,简直无边无际。”
“你说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的有二十个。”
“……那么邪门的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
“算是、花了很长时间抢来的吧。你手里这个和那个放一起,我后续会来取。”
千夏远目,这个东西比想象中难找许多,想到自己花了数次,才摸清在哪里的艰辛,真是想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说话总是藏一半说一半,村上早就习惯。抬眼仔仔细细把千夏看了个遍,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摩挲着手中的烟,“能看见你完完整整的回来,也算是隔壁家里蹲大叔欣慰的事情了。”
村上还记得千夏来了没多久就开始在附近猎杀咒灵,范围还随之越来越大,每次看着她都是大伤小伤的回来,灰色的眼眸里闪着邪气的光芒。
咒术师做了二十多个年头,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身上,看见这么一双世故又充满煞气的眼睛。
“这说明我身经百战了啊。”
千夏掰了下手指,十根手指留下了三根,小小声更正。
“……就快要千战了呢。”
“就算你杀疯了,把不知名的、还在孕育的咒灵统统搞死,也不能提高去东咒的入学率啊……”村上无奈叹气。
“我才没有虐咒灵的癖好。”反驳的话刚说了一句,千夏整个人身体一僵,灰色眼睛直直盯住沙发上的村上。
这一次的她,忙着筹备了许多事情,根本没什么时间去小树林殴打咒灵锻炼。
村上是怎么会说起这个的?
是太多次的循环往复导致的错乱吗?
手忍不住抚摸着口袋里的护身符,残破不堪的锦布早以变得灰扑扑,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千夏的眼神太过诡异,村上被盯得心里发毛。
“我写、写了推荐信了,没有那么快回复的啦。”
千夏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眸望向在院子里晒衣服的惠子小姐。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白色的护士服上,显得格外柔软。
“我知道的。”千夏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去上学了,可别这么卖力了。”村上又点了一支烟。
千夏笑了一下。“毕业这么久还记得被学校剥削的痛苦?”
“术式和咒力这东西,原本就讲究一个天赋。况且和你同期的,有个厉害的家伙,你再努力也顶多是别人的一个零头。”
“你是说五条家的五条悟吗?”
“那可不……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来自时髦地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