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破旧的红色电话亭前,按下62442,电话亭咔哒作响,沉入地下,经过一段短暂而昏暗的时间后,门滑开了。
喧闹声、脚步声和猫头鹰扑扇翅膀的声音瞬间涌入耳朵。
魔法部大厅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断变化移动,壁炉遍布两侧,随着阵阵绿色火焰,男巫女巫们不断闪现又消失。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喷泉,水柱从巫魔、马人、妖精的魔杖顶端喷出,落入水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奥维里安整理了一下墨绿色工作袍——这代表他已是魔法部正式雇员——向着金色大门旁的安检处走去。他路过大厅里行色匆匆的人,有的抱着高耸的文件摇摇欲坠,有的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还有的一脸疲惫,显然刚值完夜班。
通过安检,他向着电梯厅走去。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嘿!乔南!这边!”
奥维里安转头,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拉文克劳男生——本杰明·科恩,和他同被法律执行司录用。科恩比他高一届,是个混血巫师。两人在校时不算熟络,但此刻在这陌生的环境里,相差一届的校友身份显得格外亲切。
“科恩?好久不见。”奥维里安和他打招呼。
“是啊。”科恩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紧张,“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电梯厅人员密集,周围的人们低声交谈着,碎片化的句子飘入耳中:“摄魂怪巡逻队又要增加预算……”、“威森加摩下午开庭……”、“那份关于坩埚厚度的报告今天必须交……”
很快,来接引他们的男巫到了:“奥维里安·乔南,和,本杰明·科恩?”这位看起来年轻但相当严肃的男巫说,“我是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威廉·兰开斯特,负责带你们去办公室。”
电梯内壁是光滑的木质面板,上方有一个铜制指示牌,列出各楼层及其对应的部门:
地下一楼:魔法部长办公室及后勤处
地下二楼:魔法法律执行司
地下三楼:魔法事故和灾害司
地下四楼: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
地下五楼:国际魔法合作司
地下六楼:魔法交通司
地下七楼:魔法体育运动司
地下八楼:魔法维修保养处
地下九楼:神秘事务司
本杰明·科恩仰着头,好奇地跟着指针逐行看着这些部门名称,他带着点学生气的疑惑自言自语:“奇怪……”
“怎么了,科恩?”兰开斯特先生语气平淡地问,眼睛依旧看着前方。奥维里安也看向他。
“没什么,先生,”科恩有些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下,等到电梯即将指到地下二层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有点好奇……麻瓜政府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叫‘财政部’,负责管理所有的钱、税收、预算什么的。为什么我们魔法部没有看到类似的部门呢?”
这个问题让狭小电梯厢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好问题,麻瓜的税收,奥维里安想到了之前学到的麻瓜经济学的知识。但这在魔法部并行不通,魔法世界的经济体系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就像是魔法世界的货币全由古灵阁这个非政府组织接管。
兰开斯特先生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既古怪又多余:“加隆?古灵阁不是管着吗?预算?那是各部门自己的司长去向部长办公室申请的事情。我们不需要模仿麻瓜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既定秩序的维护和对“麻瓜玩意儿”的不屑。
科恩也低下头不再出声了。
随着电梯下降,一个小巧的金色指针在二楼停下:“魔法法律执行司”。
兰开斯特先生率先走了出去,语气依旧刻板:“到了。法律执行司。跟我来。”
奥维里安走出电梯,眼前的走廊比大厅安静许多,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不同办公室的黄铜名牌,空气中漂浮着旧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
两人跟着兰开斯特先生走,他推开一扇小房间的门,里面有一名中年人在忙碌:“科恩,你的工位在这边,有些积压的信件需要尽快处理。有问题可以到对面办公室找我。”
这魔法部对吗?奥维里安耷拉着眼皮。
科恩有些无措地看了奥维里安一眼,还是进去那个小房间里坐下了。
奥维里安再跟着兰开斯特先生往走廊尽头走,正好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女巫开了门:“威廉?这是我们的新员工吗?”
中年女巫笑着看向奥维里安,“我是玛乔丽·费斯克,负责带你熟悉环境。欢迎来到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您好,我是奥维里安·乔南。”奥维里安也朝女巫笑笑,总算有点魔法部上班的样子了,他想。
兰开斯特先生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