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六年级的邦尼·霍威尔,因为与格兰芬多的艾登恋爱,近几周过得异常艰难。
在如今的气候下,几乎等同于在她的学院内给自己贴上了“叛徒”的标签。课本被胡乱涂画、公共休息室里经过时刻意加重的冷笑和指桑骂槐、原本友好的同学变得视而不见……这种无声的孤立与冷暴力,比恶咒更让人窒息。
她深知艾登的脾气,已经要求他近期减少见面,以免给他也带来麻烦。只有半年了,忍忍就好,她这样想着。
但情人节临近,艾登还是没能忍住。他带了一小盒从蜂蜜公爵买来的、邦尼最喜欢的椰子冰糕,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悄悄来到斯莱特林地窖入口附近,希望能“偶遇”下课回来的邦尼。然而,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邦尼被五六个斯莱特林学生半围在中间,为首的正是六年级那个以刻薄闻名的特拉弗斯。他们并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形成一个令人不适的包围圈,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
“……霍威尔现在门槛可真低,都看得上格兰芬多的‘珠宝商’了?”一个女生嗤笑着,故意拉长了“珠宝商”的调子,暗示艾登家的生意。
特拉弗斯则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邦尼,眼神轻蔑:“我要是你,就赶紧划清界限。为了个格兰芬多的男朋友,把自己弄得在学院里人憎狗嫌,图什么?难道他家的珠宝能买来你的安稳日子?”
邦尼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她试图绕过他们离开,但去路被其他人巧妙挡住,为首的女生还推搡着她不得不后退。周围偶尔有斯莱特林学生经过,却都低着头加快脚步,无人驻足,更无人出声解围。
艾登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大步冲上前,一把将邦尼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平时总是带笑的脸上此刻结满了寒霜。
“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艾登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眼神凶狠地瞪着特拉弗斯。
特拉弗斯似乎就等着他出现,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令人厌恶的笑容:“哟,护花使者来了?我们能干什么?和同学‘友好’地聊聊天而已。怎么,格兰芬多现在连斯莱特林内部说话都要管了?”
“友好?”艾登气得发笑,“你们管这叫友好?一群人围着一个女生冷嘲热讽?斯莱特林的‘友好’可真让人大开眼界!”
“总比某些人假装友好,实则把麻烦带给别人强。”一个女生慢条斯理地反驳,意有所指地看了邦尼一眼。
特拉弗斯笑嘻嘻地接过话来:“这些纯血叛徒的走狗可没这个颜色。”
“你再说一遍?!”这句话骂了太多人,艾登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和特拉弗斯鼻尖相抵。
冲突一触即发,咒骂声、推搡声立刻响起。跟着特拉弗斯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围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滚回你的塔楼,赛德蒙!”“纯血叛徒的走狗!”
就在这混乱中,不知道是谁——也许是真的失手,也许是刻意为之——一道刺眼的红光从人群中射出,没有击中艾登或特拉弗斯任何一人,却打向旁边石廊阴影里一个正试图悄悄溜走的低年级斯莱特林男生。
那男孩看起来有些瘦小,是个混血,平时大概也没少受排挤。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咒语击中肩膀,痛呼一声向后摔去,撞在冰冷的石墙上,蜷缩起来。
瞬间的寂静。
然而,这寂静只持续了一秒。艾登看到那男孩痛苦的样子,怒火更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特拉弗斯等人,认为这彻底证明了他们的恶劣。
而特拉弗斯则可能觉得事情闹大,干脆想把水搅浑,立刻指着艾登大喊:“赛德蒙!你竟敢攻击低年级学生!”
“放屁!我魔杖都没掏出来,明明是你的人干的!”艾登怒吼着,再也忍不住,一拳就挥向了特拉弗斯的脸。
这一拳像点燃了炸药桶。咒语的光芒开始胡乱闪烁,拳头和推搡也加入了战局。
起先是艾登在一挑多,随后听到动静赶来的更多学生几乎下意识地就加入了各自学院的“阵营”。这条本就昏暗的走廊,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奥维里安几乎是和几个听到骚动赶来的级长同时到达的。
“住手!全部停下!咒立停!”梅林知道这是他在学校里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了。几位级长的魔杖一起挥出,压制了周围几个正在发射的咒语。
他的到来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火头。混战的学生们动作僵住,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愤怒或惊慌,看着他们脸色铁青的男学生会主席。
奥维里安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对峙的艾登和特拉弗斯,脸上挂彩;站在艾登身后、泪眼婆娑的邦尼;以及最关键的——那个蜷缩在墙角、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