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里安沉默着。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西里斯和他的抱怨一起冲进来。
“梅林的破袜子!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收到了什么‘新年礼物’!一封来自我亲爱的母亲的、措辞‘优美’的吼叫信!骂我是个‘忘恩负义、玷污门楣的叛徒’,因为我‘不幸地’错过了圣诞晚宴,没能亲眼觐见斯莱特林的荣光!”他夸张地模仿着布莱克夫人尖利的嗓音,然后翻了个白眼,“食死徒新年晚宴是吧?我真庆幸自己那时候正在海边卖货,不用看他们亲吻那位的袍角……”
奥维里安闭上眼,只觉得一股烦躁涌上心头:Fine,真是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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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恩斯家的事件并非孤例。它像一声号角:大规模的、针对性的袭击,正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预言家日报》上那些“魔法事故”和“寻人启事”多了起来,偶尔还会有一些小篇幅的报道,提及某位魔法部官员因“健康原因”离职,或是某个与麻瓜有贸易往来的商铺“意外失火”。
消息灵通的学生间开始流传更多信息:比如几年前毕业的、很受欢迎的格兰芬多学长,吉迪翁·普威特——他曾经在奥维里安一年级时,全力支持这几个学弟的决斗俱乐部的建立——他的家也遭到了袭击。
校园内仿佛从新年的一夕之间变成另一个世界。
一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们变得更加沉默,尤其是赫奇帕奇,博恩斯还未返校,校园气氛的紧绷让小獾们聚在一起时也显得忧心忡忡。
相反,部分斯莱特林学生却像是被某种气息鼓舞了,态度愈发张扬。
一天下午,奥维里安就在走廊上恰好撞见了一起冲突。
六年级的斯莱特林,特拉弗斯,正带着几个男生,堵住了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
“……纯血统的叛徒!”特拉弗斯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恶意,“博恩斯家只是第一个!不清洗掉你们这些玷污血统的家伙,魔法世界永远无法纯净!”
“泥潭环绕!”他说着一个魔杖动作,一道扭曲的、带着不祥灰绿色的光芒射向赫奇帕奇男生的脚下——不是任何标准咒语。地板立刻变得粘稠、滑腻,还冒出小小的、令人作呕的气泡,让那个男生踉跄了一下,摔倒进突然变泥泞的地面里。特拉弗斯和他的同伴发出一阵哄笑。
另一个斯莱特林得意地嚷道:“怎么样,泥巴种,喜欢这‘家里的’味道吗?”
尽管当时有斯莱特林的级长在场,奥维里安还是赶紧冲了过去:“特拉弗斯!立刻停止你们的行为!侮辱同学?除了扣分外,我们还会立刻报告学院院长!”
特拉弗斯悻悻地收了手,但脸上毫无悔意,反而挑衅地看着奥维里安:“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练习一下……嗯,‘创新咒语’。”他特意强调了“创新”两个字,眼神里满是优越感,“我们的级长可以作证,是吧?”他朝斯莱特林级长那边努努嘴又笑起来。
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级长贝恩顿愣住了。
奥维里安先检查了一下那个赫奇帕奇男生,确认他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让他赶紧离开。然后,他冷冷地看向特拉弗斯:“练习创新咒语?如果霍格沃茨的校规对你来说是‘玩笑’,我不介意让你去和斯拉戈霍恩教授……或者费尔奇,开个更深刻的‘玩笑’。”
几个斯莱特林撇撇嘴,带着人走了。
除了高年级的几个刺头,奥维里安还从西里斯那边听说,连前两年还算踏实、只是有些傲慢的四年级埃弗里家的次子,最近也开始吹嘘起纯血统论了。奥维里安对此感到可悲,甚至有一丝理解这种家庭压力下的扭曲,但理解不代表能接受现实。
现实就是,他和苏菲的校园管理工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端困难。
当天,斯莱特林七年级的佩斯、六年级贝恩顿,私下找到了奥维里安和苏菲。
佩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我们没办法。亚克斯利、特拉弗斯他们……我们很难管得住。”她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自身难保,更别提有效管理了。
奥维里安沉默了半响,点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你就只是明白?”苏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们是级长!这是失职!我们必须向麦格教授……”
“苏菲!”奥维里安打断她,挥手让两位斯莱特林先离开,“冷静下。”
苏菲气得胸口起伏,她转向奥维里安,语气激动:“奥维里安·乔南!你明白什么?你这是在纵容!你知道他们有多嚣张吗?自创黑魔法?公开威胁?我们必须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奥维里安看着她因愤怒而明亮的眼睛,轻声说:“苏菲,如果我在斯莱特林,如果我父母还在英国,我也没有勇气。我的制止会成为我家族的噩耗,我也许也不会有机会再从假期里回到霍格沃茨。”
苏菲愣住了,她看着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