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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陈观垚也不说话,平日家里的小话唠突然安静下来,陈风延突觉得有些不自在。
陈观垚吃完饭,将碗放到水池里就回了房间,陈风延看着他这些动作,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知道他气什么。
他将厨房收拾好后,从冰箱里拿过一袋酸奶,朝陈观垚房间走去。闷声敲门,等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人挣扎后还是开了门。
“喝吗?”陈风延问。
陈观垚听到眼中某一秒闪过一丝光,但又暗淡下去,伸手接过酸奶,低声道:“谢谢。”
“为什么不高兴?”陈风延问的很直接,他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陈观垚低着头,闷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刚上高中节奏很快,有些跟不上。”
撒谎,但也算是说出了不高兴的一点。
“还有。”陈风延看着他,虽居高临下,但好在语气温柔。
陈观垚知道自己瞒不住,还是招了,说:“你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我知道你现在为了高考,学习很紧张,但是…我一个人在家,很空,有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这个家很冷,很空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泪失禁的人最恨狼狈,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抽噎着擦试眼泪,明明也没想过要哭。
陈风延眉头微的一皱,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伸手顺了顺他的背。
陈观垚很少这样,从小到大也没哭过几回,这次陈风延担全责,人确实是他惹哭的。
陈观垚很小就没了妈妈,虽然他记里还有那个温柔的身影,但很模糊。陈风延问过他还记得多少,他当时说,就那一段还记得。
至于父亲,从陈风延被领养的那年起,陈经耀出差的时间一长比一次长,后来有一次闻婉那天闲着想去接机,结果发现自己的丈夫竟然婚外出轨。
闻婉脾气是好,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人。闻婉那天没在机场外闹,她独自一人又回了家。她想离婚,但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闻婉那时顶着双方父母的不满还是执意要离婚,陈经耀也没脸挽留。
陈观垚出生那年,闻婉得了产后抑郁,后来就一直一蹶不振。还是外婆一直照顾着他和陈观垚。
可能是造化弄人,在陈观垚三岁那年,闻婉割腕自杀了。
陈经耀得知消息后,托人帮忙操办葬礼,最后也没来看一眼。
可能是为了赎罪,陈经耀直到现在还一直定时向老婆子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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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陈风延温声说。
是他没考虑清楚,既想要陈观垚慢慢独自学会长大,但自己却有些操之过急,也忘了陈观垚现在也还是个小孩。
他作为哥哥,非但没能给他做出引领,反而将他置身于恶魔手中。
陈观垚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你了。”
陈风延扶他站好,低声问道:“有多久没见?”
陈观垚没再哭,想了想,说:“两个星期。你们高三整个年级都在北楼,本来在学校也见不到几面,三个年级吃饭时间又是错开的,好不容易有一节体育课上能见到,但你们高三学业紧,体育课又全取消了。”
陈风延看着他说,嗯声应了一下,问他:“是谁告诉你我们体育课被取消了?”
陈观垚茫然,答道:“余垚啊。”
余垚是陈观垚初中三年的同学,高中也还是,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陈风延低沉地笑了笑,又道:“没被取消,只是有时会被占课,我还在想,上周体育课为什么没看到你。”
“嗯?没被取消吗?!”陈观垚有些惊讶,“余垚说你们高三都不上这些音体美的课了,我上周就向老师请了假,留班学习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就是,都怪余垚乱说。”陈观垚埋怨道,心想:说好的双垚友谊长存呢!
屁!
陈风延突然将情绪收回原来的样子,道:“陈观垚,学习累了可以适当放松,遇到不会的题尽量找老师问清楚,否则会越堆越多,到最后会越来越不想学。
“心情不好不要憋在心里,要说出来,不然很少会有人能照顾到你的情绪。还有,以后每周我都会回来一次。”
以后每周都会回来一次?每周都会回来!?
陈观垚脸乍时变回了平常的模样,眼里的光不再暗淡,惊声问起:“真的吗?!”
陈风延笑了笑,道:“嗯,真的。
“多大了还哭鼻子,去洗手间洗把脸。”
陈观垚“切。”一声,只留给陈风延一个背影,说道:“没人说长大了就不能哭鼻子,没有靠山的小孩才不会乱发脾气。”
陈风延闻言一哂,他突然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