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钊:咖啡。
    朱子钧只是接戏而已,其实本意完全没在找茬。朱子钊也不觉得他自己有什么错,正在思考怎么应接。不过朱子钧毕竟见多识广,反应还是挺快的,他把二郎腿翘起来,一副大爷样子:“错了?照平时办。”虽然朱子钧并不知道朱子钊平时做错事会怎么办,但是姿态要做足。

    话都说了,事也做了,错也认了,朱子钊也不含糊,也不遮掩,他道了一声是,膝行着退了一步,抬起手来就给了自己十个嘴巴。抽得不重,但挺响的。倒是给朱子钧又吓一跳。朱子钧又心疼又生气,心疼的是朱子钊平时错了居然要扇巴掌,生气是气他没出息任人拿捏。不过朱子钊有言在先,别心疼,别喊停。所以朱子钧虽然恨恨的,也只能往下进行,把这个大爷当到底。

    扇完了,朱子钊抬头看朱子钧:“这样可以吗,哥哥?”言外之意是不够再扇。十个巴掌而已,在陆小玖那根本不算什么,但朱子钧显然比陆小玖心疼他多了,于是什么也没说,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朱子钊知道这就是算了的意思,立刻爬过去,伏在朱子钧膝盖上撒娇。

    朱子钊趴了一分钟不到,抬起头来问:“哥哥,钊钊给您捏捏肩?”

    朱子钧点了点头。

    看这态度,这称呼,这觉悟,这才是兄友弟恭,才是朱子钧一直想要的场景,想过的生活,想有的地位啊。

    朱子钊爬起来,站到朱子钧身后,力道合适,手法娴熟,捏得很专业,朱子钧很放松。朱子钧安心享受,朱子钊就尽心捏肩,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十几分钟后,还是朱子钧先叫停:“去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朱子钊最后又给哥哥捏了几下,轻快地走去给哥哥磨咖啡,称呼也是乖巧悦耳,“哥哥。”

    朱子钧看着平时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朱子钊,熟练地磨着咖啡豆,再三清洗所有器皿,又顺手擦净刚用过的台面,步骤有条不紊,流程赏心悦目,心里默默感叹朱子钊成长了。

    朱子钊端着咖啡过来,先蹲下,后跪下,抬起双手:“哥哥,您的咖啡。”

    朱子钧接过来看了看,连尝都没尝,直接放到一边桌子上:“重做。”

    “是。哥哥。”朱子钊接受良好,收着托盘,乖乖回到咖啡区,更加尽心尽意,重做了一杯咖啡,再次端过来,双手奉上:“哥哥,您的咖啡。”

    地上有厚厚的地毯,朱子钊跪下去又不是特别脆响。明知道朱子钊这样跪会也不至于多疼,朱子钧还是心疼他这副样子。他捧在手里的宝贝弟弟,出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没出息的东西!越想越气,朱子钧指了指桌面,朱子钊很有眼色,立刻会意,把咖啡轻轻放到桌子上。

    “重做。”朱子钧还是这句话。他还是不平,余怒未消。

    “是。哥哥。”朱子钊仍旧乖巧听话,半分不抵触,一点不生气。朱子钧看得出来,咖啡豆他选得更加精心,咖啡杯他洗得遍数更多,台面他擦得更卖力更亮了。他真的是有在改进,有在努力做事,没有意气用事,没有情绪化,没有抱怨不满。

    钊钊真的成长了。朱子钧的那点生气,一点一点消散,慢慢转为欣慰。

    所以当朱子钊端着第三杯咖啡过来,规规矩矩地跪下道:“哥哥,您的咖啡”的时候,朱子钧接过去,没有再难为他。朱子钧尝了一小口,口感不错,好喝。最重要的是,很用心。

    朱子钊眼睛亮亮的:“谢谢哥哥。”他把端咖啡杯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看着优雅喝咖啡的哥哥,毫不在意自己低三下四的样子,而是主动提出:“哥哥,钊钊给您捶捶腿?”

    朱子钧怎么可能拒绝。于是,朱子钧喝着咖啡,朱子钊驯良地给哥哥捶腿,拳头虚虚握着,轻轻落在朱子钧的腿上,一下一下,一次一次,温柔尽心,十分卖力,没有哪怕一点点不耐烦。

    直到朱子钧喝完咖啡,正要把杯子放到旁边桌上,朱子钊眼疾手快,双手接了过去,轻轻放好:“我来,哥哥,您歇歇。”

    朱子钧看着弟弟,目光玩味又审视,小爱豆过得真不错呢,把弟弟调理得真挺好呀。

    朱子钧只是那么一说,其实并不知道该让弟弟干点什么,也不会找茬挑刺,朱子钊给他的待遇,他都挺满意的,除了磋磨他把咖啡冲了三杯以外,其他提议都是从善如流。朱子钊也看出来了,所以后期,他开始主导这个局面。

    朱子钊请哥哥躺下,给哥哥按摩脑袋,揉太阳穴;朱子钊给哥哥擦脸,然后给哥哥贴了一张面膜;趁这个时间,朱子钊又跪在哥哥脚边,给哥哥捏脚。面膜的时间差不多了,朱子钊洗净双手,给哥哥揭开面膜,重新把脸擦好,抹匀水乳精华,做好全套护肤。如果朱子钧没有提议的话,朱子钊请哥哥转身趴好,又尽心尽力地跪在地上,给哥哥按摩后背。

    朱子钧体验了一整套服务,看看时间也快两个小时了,也已经习惯了不再心疼,就任朱子钊跪着给他敲背。

    朱子钧问:“钊钊,你每天都给那小爱豆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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