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顾宴没有任何情绪,也不说话。
“我告诉你,明天安排的和何家小姐的见面你必须去,何家的地皮……”
“三个月了,您每周都在给我安排和世家小姐见面,怎么,如今还要我卖身求利?”
“顾宴,你生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不明白这样的话如何能从一个父亲的嘴里说出。
他很想质问,难道他不是他的儿子吗?
因为自己是他犯下的错,所以见不得人吗?
顾宴陷入了缄默中,他不想开口,也没力气反抗,他很累,没力气撕破生来的羽翼。
他爱他的父亲吗,他不知道。
唯一明白的是,他的母亲曾经很爱他的父亲。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顾宴双眼微眯:“我结婚了。”
“不能赴约,也别再拿这方面的事情烦我了。”随即挂断电话。
他说的很平静,面对他其实多数时候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和情绪,他感受不到,也无力感受。
“碰!”声响拉回了顾宴的思绪,他没有过多思考,直奔主卧。
推开门,发现安以宁整个人掉在地上,弓着身子,额间冒着虚汗。
她翻了个身,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很沉重。
忽然,腰间一股力量将她上带,放到了床上,她眼前模糊不清,伸手往前探,摸到顾宴的眉骨,顺着鼻梁向下。
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带着哭腔,意识不清,嘴里喃喃:“好难受……”
意识不清的人都这样撒娇的吗?
顾宴手上动作一顿,替女孩掖好被子,轻拍着哄她入睡,等小姑娘睡得安稳了,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安以宁迷糊转醒,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想动弹,可是身体疲累的不行,估摸着是前几日录综艺落水着凉,又连着熬了几个通宵,期间还在减肥,才渐渐开始身体不适。
强撑着坐起来,还未抬眼,一双手映入眼帘,在自己的脚边放了一双拖鞋。
“谢谢。”
不用说,她已经猜到这是谁的家。
“怎么谢?”
顾宴蹲着仰望她,眼底是笑意。
“顾先生想要什么?”
他沉默了,思索着,眼底笑意更浓,
“嫁我。”
“?”
安以宁措不及防撞上顾宴的眼眸,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就在安以宁愣住的那几秒里,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嗯?
他居然,在给她穿袜子?
“羊绒的,正适合你现在保暖,生病了要及时就医,傻子。”
顾宴不顾女孩惊愕的眼神,自顾自地帮她穿好了袜子。
安以宁震惊得甚至没反应过来他说她傻子。
眼前的男人实在帅到让她毫无抵抗力。
顾宴的长相是那种温柔系的斯文败类,五官立体,但不会很凛冽,是有一定亲和力的。
按照安以宁的话来说就是,妈妈呀,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温柔又媚的人!!!
“怎么样?”
一声询问,拉回了安以宁的思绪:“什么怎么样?”
“嫁我怎么样?”
他看着不像是开玩笑的。
安以宁可没当真,随口应付:“不怎么样。”
“我是演员,正是发展事业的时候,结婚不好。”
但其实安以宁是一个极其佛系的女演员。
顾宴很有耐心,他始终保持蹲着的姿势,语气温柔:“就这一个理由?”
“我们也没有感情啊,而且昨天才认识,突然说到什么以身相许,我没把你当变态就不错了。”安以宁觉得奇怪,微微皱眉。
“那你为什么没把我当变态?嗯?”
还不是因为太帅了,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
“ 别开玩笑了啊,结婚这事可不能这么随便。”她踩上刚才他给自己拿的拖鞋,准备跑路。
顾宴大着胆子把她移回被窝里,美其名曰,怕她二次着凉:“我没开玩笑。”
“你父亲给你安排联姻的频率可不低。”
安以宁有点崩不住了,皱眉:“查我底细?”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早就拒绝他了。”
其实她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家里还有一位后妈,动不动给她使绊子。
她也不想像其他世家子弟那样成为商业的牺牲品。
所以她不顾所有人反对从十七岁开始去闯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