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敕名没有接话，反而迅速转头给了他一个眼色，拉着他快步退到墙角，压低声音道：“我看这燕二绝不是一般人。先前咱们那般得罪他，难保他不会记在心上。今晚得想个法子请他喝顿酒，咱们好好赔个不是。你嘴笨，到时候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可千万别真跟他结下梁子。”
说罢，他一边懊恼地摇着头，一边自顾自快步离去，显然是急着安排赔罪的事。
杨环二还未反应过来，看搭档火急火燎模样，摸了摸脑袋，也忙跟上一并出门去了。
这一边，燕随云跟着秦荀来到公署门前。一抬脚跨进门内，便见堂中长案上整齐摆放着几件兵器，竟全是盾牌。
这些盾牌皆是古装剧中常见的圆形样式，通体由厚木包铁制成，纹路古朴，透着沉甸甸的厚重感，与他熟悉的苍云武器截然不同。
“这些盾牌，你看看哪件合用？”屏风后传来段无缨的声音，气定神闲，显然正在案前处理公务，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如起来害自个小命的举动。
燕随云尽力让自己忽视系统的红名报警。
他昨日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想要盾刀，没想到段无缨真的特意让人找来了这些。此刻若是改口说不合用，反倒显得像是故意消遣对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挑选起来。
可这些盾牌远比看上去要沉重，他卯足力气才扛起一面，刚迈出两步，手臂便开始发酸，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连人带盾摔在地上。
屏风后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戏谑。
而后段无缨起身转过书案走出来，一双桃花眼在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略微停顿，又露出了然神色：“既然盾牌拿不动，不若试试剑？”
“段大人说笑了，” 燕随云摆手，丝毫不因刚才出丑而尴尬，秉承着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个理念，振振有词：“用剑看着厉害，但我压根就不会剑法啊，还容易招人眼球。”
段无缨神情微凝，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神色一松，忽然笑道：“也罢，看来这些都不适合你，日后再为你寻合适的兵器。”
说罢，他从书案下取出一物递了过来，似乎是一只笛子：“你可认识这东西？”
燕随云接过一看，被这酷似西山居美工乱七八糟的风格险些吓了一跳。这笛子与寻常吹奏的竹笛截然不同。笛身雕刻着繁复的蛇虫图案，一串银色铃铛缀在尾端，并系着几根彩色飘带作为装饰，拿在手上颇有分量。
再仔细看，笛身只开了一个音孔，基本确定是五毒门派的虫笛没跑了。他没玩过五毒，对虫笛了解不多，所知道的也只有引起贴吧腥风的各等级大小橙武。
面前这虫笛疑似是早期五毒某个武器拓印。
难道人手花背后的主使真的是五毒。
燕随云不禁皱起了眉。
“这是白术死后，天衡卫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段无缨的声音适时响起，“你见过？”
燕随云强压下心中的担忧，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看样式，倒像是苗疆常用的虫笛。据说苗疆人惯用此笛驱使毒物，想来便是这东西了。”
段无缨微微点头，接过话道：“我也听过类似的说法，如此看来，白术背后的势力应当与苗疆有关，早听闻苗疆里有许多邪门歪道，无论是哪个门派，此人害了那么多百姓，实在罪大恶极。天衡卫务必追查下去揪出幕后主使。”
他看着燕随云：“燕二，你可愿前往苗疆协助天衡卫探查？”
燕随云没有立刻回应，心中念头急转：这个世界的苗疆，是否与剑3里的五毒设定一样？眼下尚无定论，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从人手花案件来看，这个世界或许还有其他剑3玩家，而且对方似乎并未走正道。
从前在游戏里，玩家们怎么玩都无妨，可如今身处真实的江湖，他不得不冷静考量。他绝非那种头脑发热就上前“认亲”的人。如果对方真是比他早到这个世界的玩家，恐怕早已凭借系统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如今还只是个靠种花为生的菜鸟，只能先走敌明我暗的路子。
天衡卫在这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对方下手毒杀鲁大夫，丢下白术这个弃子，说明对朝廷势力还是有所忌惮，由天衡卫出马追查是最好不过的，他现在最需要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
更重要的是，他等了半天，系统也没弹出任何任务提示。这说明苗疆一行并非主线任务。如此一来，他更没有理由答应了。
于是，燕随云以家中还有花田需照料为由，婉言拒绝了段无缨的提议。
段无缨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
待燕随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段无缨重新坐回书案，隐去了方才和煦动人的神色。
细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