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随云连忙点头,抓住他袖子问道:“我、白......白术回来了吗?”
“没看到他,你俩不是一起去王娘子家里吗?”
燕随云松了口气,看来还没到。
他一把抓住刘伯思:“刘大哥,你读书多,凡事能有个章程,我需要你帮忙!”
刘伯思忙点头。
“白术有问题!王娘子和他丈夫的疯病都是他做的,现在他还想对你父亲下手,我去将回春堂的病人散走,劳烦你一同搭把手!”
刘伯思乍听见哪里敢相信,还以为燕随云在扯谎或是说笑,但又见燕随云此时换了一件灰褐色的粗布麻衣,离得近了,能隐约见到里头衣领边沿有暗红的血渍,知晓真是出了大事,此时不是掰扯的时候。
在郢州时,天衡卫带着燕随云到家里坐了一会问过几句话后,天衡卫就忽然得了线索般查起花架的其他花,说明燕随云不仅不是凶手,或许还有那么几分聪明劲。眼下该信谁听谁的话,刘伯思立刻有了计较。
于是立即应下,让家仆赶忙进去将老父背离,自己则一同入内帮忙。
成季很快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她虽未女子却临危不乱,指挥让童仆将成俏背走安排好后,自己则留下来一并帮忙。回春堂多为手脚残缺的病人,有几位病人排队等了大半天,堪堪日落才快等到自己,哪里肯走。
正焦灼着,鲁大夫从后屋出来走至堂院,步履蹒跚。
他刚才从燕随云那里得知此事,面色一阵灰青,几乎说不出话,此时见到一院站着不动的人,越发疲累,只能挥挥手示意众人先走。
“他们说的不错,大家先回吧,明日老夫上门为病人一一诊治。”
等病人全部出了门,刘伯思和成俏殿后也一并走了。鲁大夫望了两眼天色,抚须苦笑,他看了燕随云一眼,道:“燕小弟,老夫还有些话和你讲。”
待进了后院,鲁大夫重重叹气:“此人狼子野心,害了无数人,老夫识人不清,竟收了这人为徒。想来一生英名皆毁在他手里,你说他要来害我命,焉知老夫又何尝不想将他千刀万剐。”
燕随云急道:“鲁大夫,我已让人去报官,想来马上就会有衙役赶到,盐州还有天衡卫在,还怕他逃出去吗?”
“老夫若不在,他定会知晓自己已被识破,只怕衙役赶来后,他也早跑了,老夫定留在这里与他周旋,他不会下死手的。”
鲁大夫一脸的疲累,苍老的声音缓缓道:“白术拜师后一直想要老夫家传的麻沸散配方,但看他年纪尚小,并不愿传授。虽然不知他如何害人疯癫,但老夫想一定是与麻沸散有关,只要不交出方子,就不会生命危险,只是以防万一,老夫——”
他看向燕随云,口中嗫嚅两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要托付般,燕随云却低头并不愿接话。
武侠小说看得多了,这种疑似交托物\人\秘密的桥段实在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而且事情发生得太急太快,脑中纷乱得很,所有的事情如乱麻般如何也扯不出一条线。
此时,门口被重重叩了两下,是突然又折回来的刘伯思,他在门外道:“燕兄弟,成小友不肯走,非得要你一起,你快去看看吧!”
闻言一怔,身形竟被此话惊得微微一晃。
燕随云右手紧握,皱起眉头厌烦答道:“这家伙总是端着架子,又要在节骨眼上添乱子!”
那边刘伯思还在敲门,似乎越来越着急,隔着门大声道:“燕兄弟,你快出来,成小友还在等你呢。”
燕随云将门板打开时,刘伯思先将他拽出来,一脸焦急的神色道:“鲁大夫——”
他看到燕随云身后缓缓走出、面容和善的人时,不由一怔,又连忙反应过来,催促道:“鲁大夫,你快些走吧,白术那家伙回来就糟糕了,家父的病一直由您医治,如同再造恩人,不如就到我家避避吧。”
鲁大夫抚须摇头,只道白术不敢轻易害他性命,婉言拒绝,让他带着老父赶紧离开。
刘伯思看回燕随云,心乱如麻,后背全是冷汗,他张张嘴想提醒,又不敢明目张胆,此时正焦灼想着什么借口,却看到对方悄悄递了个眼色。
“刘兄,我留下来帮鲁大夫收点东西,你和成俏说,等我回去和他一道去你家做客喝茶,顺便拜见令尊。”
燕随云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似乎为这脾气大的好友头疼不已,想找个机会开脱。
刘伯思闻言似乎明白他用意,也不再纠结,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来的急急忙忙,走的也十分果断迅速。燕随云看见他背影消失后方才叹一口气,心道此人虽是个读书人,却勇气可嘉,冒着生命危险来提醒自己,只是现在凶手近在眼前,在府衙的人来之前他没有胜算,绝对不能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鲁大夫见人走了,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