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对头
    花圃外站着三人,为首的也是个少年,个头略微矮小,但气焰最嚣张。刚才那番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身后两人皆是仆从打扮,就知是书中纨绔子弟的三人低配版。

    再看这小少年一身富贵打扮,如花团锦簇,他虽长了一张粉俏脸盘,但神色阴沉,失了几分光彩。

    燕随云自然认出是谁,原主死对头:成府的四少爷成俏。

    要说冤家路窄吧,这燕家花圃也不是什么人人都必经之路,成俏突然带人上门,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上来看好戏嘲讽几句而已。

    这位公子哥儿的脾性,最是爱记仇。在他的记仇本上,李玉琢排第一,燕随云排第二,其他便是泛泛之辈了。

    “啧啧,我差点认不出来,我当是那个土里扒食的乡巴佬,原来是李公子啊?怎么,我们自诩清高不可一世的李公子,也跟狗一样在这里拱土刨食吗?”

    排名第一的李玉琢先被问候,也是在燕随云的意料之中。

    但李玉琢此番并不想理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继续摆弄手中花朵,不时温声向一旁的燕随云请教。

    成俏一拳打在棉花上,见没有任何反应,沉默一阵,继续发力:“我竟不知道李公子交友不仅不分贵贱,还不分人畜。还以为李公子眼高于顶,自叹不能与之相交,今日一看恨不能多养几条狗来攀攀交情。”

    “......”

    两人仍旁若无人交谈。

    好一会儿后,成俏瞪着两人,气势汹汹,像一只炸毛的小兽,他再也忍不住被人无视,大步上前,一巴掌打掉了李玉琢手中的花盆,大声喊道:“姓李的,我在和你说话!”

    见移植花苗的陶盆碎了一地,李玉琢终于冷冷抬眼,盯着面前人。

    成俏得意洋洋微笑:“不就是一盆花吗,我家要多少有多少,这些破烂玩意能值几个钱?”

    燕随云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观战。

    这两人不知什么原因,从小就不对付,燕二和李玉琢结交后,成俏一并连燕随云都恨上了。李府家大业大,他奈何不了,便专找孤儿燕二的麻烦。

    但是燕二打起架来是个不怕死的狠角色,被打倒在地,还要咬下书童半只耳朵。

    这事就闹大了,成府知晓也狠狠管教自家儿子一番,勒令所有仆人不准替他打人。成俏后来不是派人往燕二的花圃篱笆泼粪水,就是趁着燕二上街时带人堵路狠狠嘲讽。

    燕二没将他放在眼里,燕随云更加视他无物,但李玉琢此时被他激起脾性,终于开口回应。

    “我当是谁,原来是俏姐儿啊,不在你的闺房里描眉毛涂胭脂,怎么,来大街上相看郎君来了?”

    燕随云:.......

    李玉琢不说则已,一说就是拿捏了成俏最为忌讳跳脚的事情。

    这其中是有缘故的。

    成俏上头有两个姐姐,成员外夫妇求子心切,请大师算命后就领养了个丫头,说她八字旺,招丁生财。果然,成员外夫妇几年后便得了个小子,只是胎里带了些不足,几乎要病死。

    算命大师说是夫妇二人本该无后,然而收养了小丫头才有这一子,合该好好藏着,免得天收走,最好是在十二岁前做女儿养。

    于是便给这男娃取名成俏,双耳扎了洞佩戴金耳坠,又留了发髻,手上戴一双叮当作响的玉环。等到十二岁后,才慢慢换做男儿打扮,但玉环并不能摘取,行走之处,听得环佩作响,似是千金驾到。

    成俏个头矮小,却是个刁钻耍横的,最忌讳别人叫他幼时乳名“俏姐儿”。李玉琢不怕他,专挑着方法让他跳脚,两人对冲也是老场面了。

    “相看你祖宗!他娘的李龟三是不是还要再打,小爷还未必怕你!”成俏果然气得就要冲上来,被俩小童生拉硬拽住。

    “少爷,当心玉镯子.....”

    成俏之前打架磕烂了手上的玉镯,惹了成府主母大为恼火,好好收拾了他一顿,又请了玉镯带上,勒令两个小童看好,不允许再摔坏玉镯。

    李玉琢并不想理他,指着花圃外让他滚出去。

    成俏看李玉琢一眼,见对方丝毫不看自己,一副面冷心硬的模样,眼中恨意渐生。

    一旁燕随云被搅和得无事可做,原地揣着手看好戏,见成俏似有几分不甘心,又像是委屈,而后眼中竟有微不察觉的几点晶莹剔透。

    慢着,怎么还哭上了!

    还没等燕随云吐槽完毕,成俏便转向他狠狠瞪了一眼,大步离开花圃,身影很快消失。

    这眼可实在是恨啊,就差把他八辈祖宗刨除来鞭尸了。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事端,一时辰结束后,燕随云和李玉琢也没忙活多少。他的确是个爱花惜花的,担心又有人来花圃作乱,于是精心挑选了一些还存活的、较为名贵的花苗栽种到盆里,想要带回府衙。

    跟随的天衡卫查验并无异样便爽快同意,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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