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花
了下来赠与刘文好,并对他说:“此话叫做人手花,只要看着这盆花笑的人,就是鬼。”

    刘文好捧着花,听这话觉得奇怪,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等到他越走越看见,一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停下来看着自己笑。他终于发现不对劲。

    刘文好才想到好友在乡试前已经病死了,那身边的王泾是谁,这盆花又是什么,于是赶忙将花丢了,匆匆跑回家,家人发现他脸色不对,似乎中了邪,于是赶忙问他发生何事。

    刘文好将牡丹花一事说出,家人赶去查看,发现扔花的地方哪里有什么牡丹,是一只露出森森白骨的断手。

    燕随云点点头,称赞:“这个故事不错,离奇诡异,细思极恐。”

    走近科学可以拍一百集。

    他笑道:“所以和我的花圃有什么关系呢?”

    “栽种这只断手的花盆,是燕家花圃所用的。”

    兜兜转转,原来这故事的最后还是指向燕二。燕随云又笑了,道:“不对吧,这个故事里,刘文好、王泾、卖花老太婆的嫌疑都应该是最大的,找这只花盆出自哪里做什么?没准是贼喊捉贼呢?”

    段无缨点头,道:“不错,但府衙的人查过之后,发现刘文好连日苦读屡试不中,早出现了癔症,有时疯癫无状。他那日根本没去街上,街上也没有什么卖花的老妇人,那个叫王泾的书生早在乡试前就离世。”

    “是的啊,关我燕家花圃什么事?”

    “据刘家人所说,刘文好那日清早起来浇花时不慎跌了一跤,撞落花盆,里头的人手就滚出来了。那花,是去年在燕家花圃买的。”

    段无缨道:“而你正好目睹溯溪林子里的凶杀案,被凶手所伤,因此两案合二为一交由天衡卫。我们查了刘文好一家,的确没有什么端倪,天衡卫已经将这一家人看守起来了,溯溪所有的花圃我们也彻查了,没有什么发现。”

    “也许是邻居呢,总有其他可能的。”

    秦荀接过话,道:“段大人当然也想到了,翻查近几年溯溪的失踪人口和无名尸体,都对不上号,因此扩大了搜查范围,我们正派人在周围的县城探查。”

    闻言,燕随云稍稍放下一颗心,又听李玉琢道:“唉,人手花的谣言传遍了整个溯溪,大家都说燕家的花圃是尸体做的,说燕二你已经被天衡卫抓住了,段大人还为此贴了告示澄清,但是还是有人不信,夜里翻进花圃,将那些花全部都拔了......”

    李玉琢怕激起燕随云情绪发作,连忙安慰道:“我相信段大人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还好,我在花圃的残花里没看到你的宝贝铃兰,不会被人偷了吧?”

    燕随云听到花圃被毁,养家糊口的活计都没了,暗恨这穿越真正是天崩开局。

    于是也没什么心情,无精打采回了一句:“没有,我那天送花将它也一起带上了。”

    宝贝铃兰自然就是燕随云手中抱着的粉色铃兰花了。

    一旁的段无缨反倒好奇问道:“我记得赶去救你时牡丹花都尽数毁了,竟还留下一枝铃兰独苗,当真是稀罕。”

    燕随云蓦然怔住,他意识到刚才那句话,说错了,而且错得极为致命。

    他对上那双带着深意的桃花眼,头皮像炸裂开来,恐惧从背后缓缓攀爬而上。

    还没等想好如何开口,李玉琢殷勤代为回答道:“段大人,燕二在袖子里藏了一枝,鲁大夫让我给他换衣裳时,我才发现的,赶忙将花植入盆里养着。”

    闻言,燕随云缓缓抬头望向段无缨。

    后者望着他微笑,只是这微笑带着了然于心的意味。

    这场初见便充满了试探的交锋中,段无缨望闻问切,对燕随云关切非常,又将话题移到刘文好发现人手花一事中,并直接坦言相信燕随云与此事无关。

    随后他让李玉琢不断讲述燕家花圃一事,借李玉琢之口再度阐述了天衡卫对燕二关照非常,还会帮他抓住毁花人等等,就是为了不知不觉令他放下戒备。

    让他以为自身嫌疑彻底洗清。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段无缨其实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这件事和谁是杀人凶手无关,和谁是人手花真凶也无关。

    但是和段无缨有关——

    燕二重伤在地时,是否听到了他和凶手的对话。

    显然,燕二当时被凶手一掌击中胸口,并未失去意识。他趁段无缨赶来与凶手纠缠时,将那株未损坏的铃兰吃力塞进袖口,想带下山。

    意识模糊间,他觉察到二人停下了打斗在说话,发现凶手与段无缨竟然是认识的,似乎还颇为服从段的命令,但实在听不清讲了什么,又因伤势太重,彻底昏迷过去。

    也许段无缨肯定贼人那掌威力足以杀死一个山野小子,所以并未补刀还将他假惺惺救下来再宣告不治身亡。

    更或者是,在救他之后,四下无人之时,段无缨决心不留活口,保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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