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
子,连人带包追了上去。

    望山跑死马,三人走到中午也没赶到城墙脚下。

    天黑之前必定到不了了,越靠近城门丧尸就越多,露天过夜危险至极。

    时昼和江溯在哪蹲一晚上都行,可秦娇宝要是在树上呆一夜,很大可能撑不到天亮。

    时昼这体格都发烧,她估计直接冻死了。

    时昼提议到高速路上找个交通工具,运气好天黑前能到。

    江溯没意见,着急的是时昼又不是他,到时候一无所获再返回来也不是不行。

    秦娇宝不敢有意见,全票通过了。

    三人休整片刻,重新出发。

    走了一个多钟头,他们终于摸到高速路的边,不远处就是一座收费站。

    上面用红色的翠星字体写着“加尔刚蒂亚收费站”。

    秦娇宝开心的跳起来:“我们可以在收费站过夜了!”

    不只是收费站的透明的小亭子可以住,旁边还有一栋三层建筑,说不定能有幸存者。

    高速路有两条,一条进城一条出城,中间有两条绿色的铁丝网,铁丝网中间是一排四季常青的松树。

    也因为这排松树,哪怕撞破铁丝网,也几乎不可能更换车道。

    进城的高速路一边是道行树,另一边是一个斜度很高的石坝。

    石坝六七米,上面是火车道,进城的车道还算畅通,不少人逆行成功逃了出去。

    这边抛锚的车稀稀拉拉,丧尸也比较少。

    而且就算是车坏了,也能爬到石坝上去,丧尸关节僵硬,爬这么陡峭的坡会慢很多。

    而另一边截然不同,出城的高速路几乎从头堵到尾。

    五颜六色的车堆在一起,处处是残肢鲜血,燃烧的火光。

    残缺的完整的,游荡着的,困在车里的丧尸不计其数,几乎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

    越靠近收费站的车撞的越严重。

    三人被眼前的惨象震惊,连环车祸的尽头,是辆翻倒的大货车,把整条路完全堵死了。

    坐在车里相对来说较为安全,车身能挡住大部分攻击。

    可以说,只要不被尸潮拦住,几乎畅通无阻。

    可坐在不能发动的车里,只有死路一条。

    人们从车里逃出来,根本就跑不过丧尸,最后都被咬死了。

    高速路两条路,从一开始选择时,就注定某些人的死亡。

    后来的司机屏住呼吸,双手握住方向盘,在缓慢的车流中行进着。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逃出去就是希望。

    看着逆行车道的司机飞速行驶,哪怕膀胱都憋炸了,自己也只能耐着性子,不敢鸣笛。

    终于他们一脚踏进死亡,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一网之隔,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出城的路一边是铁丝网,一边是成排的白杨树,枝条光秃秃的。

    江溯指着道行树那一侧说:“那边一定有能用的车,我们砍两棵树,拖出来一辆就行了。”

    时昼摇摇头,出城路上的汽车损毁严重,一路找哪怕最后找到了,砍树拖车耽误的时间也不如直接进城。

    他们的本意就是为了在安全的地方过夜,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不如去进城道看看。

    有能用的车就开走,没有能用的就在收费站将就一晚,明天走着去。

    江溯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秦娇宝已经累瘫了,还是尽快歇息下来比较好。

    他们走到收费站前,很遗憾,值班岗亭不光小,玻璃也都碎了,桌面上一条拖行的血痕。

    货车拉货部分是黑色的栏杆,远远就能看到里面是空的。

    秦娇宝好奇地跑过去,想看看里面拉的是什么。

    货箱中失过火,漆黑焦糊,没烧完的地方被水箱浸湿了,能看到一些植物碎屑。

    秦娇宝从夹缝中扯出几根稻草,发现这只是一辆拉稻草的货车,无比失望。

    “没什么东西,只有草。”秦娇宝把稻草递给时昼。

    时昼沉默接过,只觉得沉重无比。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满载的稻草几乎燃烧殆尽,却截住无数人逃生的路。

    滴——

    尖锐的鸣笛声响了起来,不是来自车流,而是大货车的车头。

    时昼恼怒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江溯:“别玩了!”

    江溯无辜地摆手,示意自己连车身都没摸一下:“我啥也没干,车里有东西。”

    鸣笛声经久不绝,一声比一声响。

    方圆几米的丧尸都被惊扰,纷纷奔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