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
有很多炭,明早起来也能接着烧水。

    冬天实在太冷了,他们仨都挤到床上取暖。

    他们把所有柴火放进炕里,塞上砖头,只露出一小块空隙,这样烧的更久。

    江溯躺在靠近窗的一边,女人躺在靠近墙的一边,时昼躺在中间。

    床只有一米宽,三个人被迫挤在一起。

    屋中央柴火的焰光十分明亮,温暖的昏黄色光芒笼罩着小小的房间。

    老炕非常好用,柴火不多也能烧的非常热。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女人躺在床上,眼泪哗哗往下流。

    她把上身穿的蓝色小棉袄脱下来,盖在身上。

    红色秋衣还算干净,裤子是一条满是尘土的黑色牛仔裤。

    看来和红秋裤还是配套的。

    女人接触到江溯的目光,羞涩的解释:“本命年。”

    江溯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是人类特有的一种行为,表示对命运的敬畏。

    时昼没听过,不由问:“本命年是什么意思?”

    “翠星人12岁一个节点,每12年过次本命年,这个时候他们就会穿贴身的红色衣物。”

    “你才十二岁?”时昼转头看向女人。

    少年目光纯净,黑发柔柔地垂落下来,五官精巧。

    他把小狼帽子抱在怀里,只是随口一问,声音并无波澜。

    偏偏这样的脸最好看,没有表情,极致静态的美丽。

    女人呼吸一窒:“我成年了。”

    时昼算出她至少二十四岁了,这个年纪对他来说还很遥远。

    他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平静的叙述:“我也成年了。”

    江溯转过身,半揽住时昼,胳膊随意地搭在少年腰间。

    胳膊撑起脑袋,从时昼头上望过去。

    只觉得这俩人的对话好无聊,好没营养,能不能说些有意思的。

    女人把这当成宣誓主权,仿佛当头棒喝,瞬间清醒。

    他俩是基佬,他俩是基佬……女人默念,但还是抑制不住熊熊的八卦之魂,不过脑子地问:“你俩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把时昼问住了,他们怎么在一起的?他们好像没在一起。

    于是他摇摇头。

    江溯幽幽道:“时昼需要一个伴侣,而我正巧有空。”

    女人大为震惊,gay圈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这么年轻就相亲啊。而且看起来还挺搭的,攻受分明。

    “他叫时昼,我叫江溯。你叫什么名字?”江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话题。

    “娇娇宝儿。”女人说。

    “……听起来个不像名字。”江溯表示他充分了解翠星人的起名手法,这就不是姓氏,更像网名。

    “好吧,秦娇宝。你们可以叫我娇娇或宝儿。”秦娇宝提到自己的名字,一脸便秘。

    “好的老秦。”江溯笑。

    “你好小江。”秦娇宝回击。

    时昼看他们聊得很欢快,面无表情加入其中,声音没有意思感情:“你好,娇娇或宝儿。”

    江溯的笑容瞬间凝固,压低声音,凑在时昼耳边道:“不能喊别人小名,记住你的身份。”

    “她说的,娇娇或宝儿。”时昼一头雾水。

    “你都不喊我小名!你怎么能喊别人小名。”江溯委屈极了。

    “你有小名吗?”时昼只是说出事实。

    “那你现在给我起一个,不然就得叫我……咳咳,你的身份应该叫的称呼了。”江溯微微羞涩。

    “我没有身份……”时昼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太严谨,“他们叫我红色暴动犯,这个算么?”

    江溯立刻捂上他的嘴:“别说了,这是机密。”

    秦娇宝听着他俩说话笑得乐不可支,真是一对中二的小情侣。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时昼很快睡着了,江溯也跟着休息睡下。

    只有她自己,躺在温暖的炕上,盖着唯一的小棉袄,却毫无睡意,睁眼到天明。

    鸡鸣时分,时昼睁开眼睛。

    炕里的火早就熄灭了,但身下还是温暖的,屋里也比昨天暖和了不少。

    秦娇宝贴在墙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满眼血丝。

    “半夜好像有动静。”她小声说。

    提心吊胆一夜,又睡不着,也不敢打扰时昼他俩休息。

    时昼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房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时不时有土落在床上。

    不是秦娇宝杞人忧天,树枝做的天花板都被他们拆下来烧了。

    她真的担心天花板掉下来,不是他们被砸死,就是被丧尸咬死。

    时昼轻轻推了推旁边的江溯,机器人正在休眠,受到碰触立刻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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