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似乎是刚挂上没多久,裤脚两条冰溜子,秋裤已经冻硬了,但还在往下滴水。

    看不清其他东西了,山是向下的斜坡,那里是视线最高点。

    江溯把时昼放在树边,戴好他的小狼帽子。

    简单收拾好东西,把大部分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背在胸前。

    轻而少的东西放在时昼背包里,再挂到时昼背上。

    出发前,江溯解开时昼的扣子,把温度计拿出来。

    38.9度,还真能烧。

    江溯给时昼整理好衣服,把人背起来,前后各一个背包,插着三把刀。

    机器人在树林中飞快的跑着,吸引了不少丧尸,但他动作快,丧尸都跟不上。

    时昼并未发觉,迷迷糊糊趴在他背上。

    江溯花了十五分钟跑到那条秋裤前,下面是个山坡,半米高。

    江溯绕过去,赫然发现山坡上围着一圈丧尸尸体,构成一堵墙。

    一层一层整齐地叠起来,足有几十只。

    就算是冬天气味不明显,江溯还是感觉到这里臭味浓度太高了。

    或许是阳面容易晒到太阳,尸体也化得快。

    时昼干呕几下,硬生生被熏醒。

    醒了就太好了,江溯把匕首从大腿绑带中拿出来,塞到时昼手里。

    时昼熏得眼睛都睁不开,要不是胃里没有东西,他绝对会吐出来。

    江溯拔出长刀,把人和包放在充斥高浓度尸臭的墙里,自己冲到山坡上。

    最近的丧尸已经逼近秋裤杆子前了,足有二十多只。

    江溯站在杆子后面挥刀,浓腥黑血溅在冻硬的秋裤上。

    过了半个小时,江溯才把丧尸都清理掉。

    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吸引注意力,它们是一股脑扑上来的,同时抵挡二十多只丧尸还是有些吃力。

    江溯把刀插在土里,用那条可怜的秋裤擦干刀身。

    确定自己身上没沾到丧尸血后,他转身走向尸墙。

    里面竟空无一人,只剩下两只背包和两把刀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难不成被熏跑了?

    江溯了解时昼,他就算跑也会拿上自己的包,还会把最沉的带走。

    江溯跳进去仔细查看,尸墙不大,既然是人为的,就一定有建造它的道理。

    他看了一圈发现问题,坡上竖着一块不起眼的三角形的大玻璃。

    脏兮兮的,一半嵌进泥土里,猛然一看只会觉得是垃圾。

    仔细观察能发现玻璃后面压着一块和泥土同色的布。

    江溯拿开玻璃,拨开那块布,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迎面是许多细枝组成的墙和天花板,呈现出一个弧形,地上铺着好多树叶,发出一股腐烂的臭味。

    江溯不假思索的跳进去,里面非常狭小,他只能蹲着。

    刚跳进去,脖颈一凉。

    江溯立刻举起双手:“我的朋友在哪?”

    拿着刀的人没说话,而是用一个圆筒形的东西捅了捅他的腰,示意他往前走。

    他有枪。

    一瞬间江溯想到六种制服身后那人的办法,刚要发力,却听到一阵呜呜声。

    再走一步,面前是一张土床,上面放着好多衣服,像是从丧尸身上扒下来的。

    床上盖着一个脏得看不清本来颜色的羽绒被,下面的人痛苦地挣扎着,不断发出痛苦的哀鸣。

    “我背包里有物资,吃的喝的都有——”话说一半,江溯出其不意挥出一道背手刀,掌风直破音速,带起几根狼毛。

    狼毛?江溯愣住,回头。

    时昼戴着狼头帽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睛半睁着。

    刚刚顶住江溯后腰的“枪”只是一瓶玻璃装可乐。

    江溯掀开羽绒被,是一张陌生的脸。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嘴里塞着一块还算干净的毛巾,眼泪和鼻涕一个赛一个长。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拼命瞪着,眼圈通红。

    “怎么回事?”江溯不由问道。

    “她说发烧的人必须绑起来,我觉得把她绑起来也一样。”时昼揉了揉手腕,露出两个清晰的红印,看来也经历了一些搏斗,“她不同意,一直骂我,我就把她嘴也堵上了。”

    江溯眨眨眼睛,他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我能喝可乐吗?”时昼摇了摇手里的可乐,上面还浮着冰碴子。

    “不能。”江溯夺过那瓶可乐,放在床上,给这位可怜的女士松绑。

    “他烧糊涂了,对不起。”江溯干巴巴的解释道,自己都觉得心虚。

    女人扯下嘴里的毛巾,擦了擦鼻涕,往江溯那边退了退,完全躲在机器人宽大的背后。

    她伸出一根细白的食指摇摇指着时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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