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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溅出油汤的米粉。

    角落,戴发卡的女生保持着捂嘴的姿势偷瞄冯山月。

    她就是那个刚才不小心笑出声的人,嘲笑完涂鸦男才发现,这场风波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是她和同伴最先谈到那个死去的一中学生,一想到冯山月和涂鸦男对峙时的气势,发卡妹可不想她来找自己的麻烦。

    正这么想着,冯山月转头了,视线精准地锁定她。

    发卡妹心跳如擂鼓,身体绷紧。

    但冯山月并没有走过来,她站在原地,朝发卡妹挥了挥手中的钱包。

    “我已经替你们付过钱了,麻烦你一件事。”

    两碗米粉,二十块钱。

    她哥哥还活着的时候,给他二十块,他能咧着嘴从学院街最东边跑到最西边,把一中和四中附近的文具店找个遍,忠心耿耿地为给冯山月买到她指名的那款笔芯。

    而现在,冯山月只是让发卡妹帮她带个话。

    给人好处,请人帮忙,这是等价交换,冯山月自认做得很周到,忽略了此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语气像在下战书。

    她和发卡妹之间隔着整个店面,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告诉你们班王于英,冯山月在校门口等她。”

    说完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把涂鸦男踹翻的凳子扶起来。

    明明是很礼貌的举动,然而,在见过她和涂鸦男对峙之后,没有人还会将她与斯文有礼联系在一起。

    拽成这样,还放话要找王于英,她想干什么?

    发卡妹猛地站起来,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

    “二姐,有人在门口堵你!”

    发卡妹跑进体育馆时,四中女排队刚结束早训。

    高一高二的队员也提前返校参训了,十来个人围在一起,都还没换掉训练服。

    她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穿2号球衣的身影,却扑了个空。

    一个离得近的队员回答:“二姐被教练喊去训话了。”

    这名队员是高一新生,刚加入女排队不久,一入学就听说了那个叫王于英的主攻手特别出名,打球和打架都很厉害,大家总是喊她二姐。

    新生来得晚,没能亲眼目睹二姐打架时的风采,只知道二姐生气的时候骂人很凶,自己因为训练失误没少挨她的骂。

    不过今天早上很奇怪,她不小心把球打偏到了二姐身上,二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教练单独找二姐训话的原因吧。

    球撞击铁筐的哗啦声中断了新生的思绪,球衣上印着1号的女生把球扔回收纳筐,喊发卡妹的名字。

    “向明珠,把话说清楚,谁堵二姐?”

    向明珠人如其名,体态圆润而不擅运动,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解释:“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的,我都不认识她,她却知道我和二姐一个班。刚才我在外面吃粉,看到她把别人骂得都不敢还嘴,骂跑那个人以后,她就突然当着一群人的面放话,说她在校门口等二姐,让我传话。”

    向明珠回忆着冯山月清凌凌的眼睛,越想越觉得此人十分危险,忍不住在描述时一番加油添醋,全然没察觉体育馆里安静下来。

    高二高三的队员们的表情变得很凝重,一些不好的回忆在她们脑海中复苏。

    1号叮嘱了向明珠一句,领着几个队友朝外走去:“我们先过去看看,等二姐出来你告诉她。”

    -

    正是上学的高峰时段,樟市四中的门口很热闹。

    校门旁边竖着宣传栏,写宣传稿的人费了些心思,把两个板块的标题起得像对联。

    左边是“名师加盟,美术生联考捷报频传”,右边是“铁帅出征,四中女排省赛再夺桂冠”。

    角落里单开一个小专栏:“主攻手王于英接受晚报专访”。

    冯山月站在宣传栏前,阅读上面的文字。

    穿冬季校服的四中学生从她身后陆续走过,灰蓝色的校服像一片雾,而她是雾蒙蒙中唯一的亮白色,许多人都忍不住偏头看她。

    学院街上坐落着两所高中,四中在最西边,东边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樟市一中。都在一条街上读书,难免会和隔壁学校的人打交道,消息也得以互相流通,因此,有人认出了冯山月。

    她对同伴介绍:“冯山月,一中的,超级大学霸。一中今年就指望她和那个学生会主席考华京了。”

    同伴肃然起敬。

    樟市一中的升学率放在省里只算中游,纵览校史,能考上华京大学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更何况她们俩的学校是四中,全市艺体特长生最多的公办高中,余下的生源也是捡前三所高中挑剩的。

    每个学期一打开违纪记录,逃课打架谈恋爱的多入过江之鲫,跃龙门是不指望了,只要不弄出人命来——不管是哪种人命——老师们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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