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强哥的男生又折返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面包。
他小跑两步,一脚狠狠地踩在了面包上!
他口中啐道:“你不配吃这么好的面包!”
“别踩了!”
云予往前一扑,去护自己的晚餐。
再富裕的大城市都会有穷人,商场门口的过期面包是底层人们眼中的香饽饽。
这是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一群强壮的成年人中抢一个回来的!
再是善良温和的性格也有被逼急的时候,他的声音中有股绝望的怒意,豁出去似的疯狂上前,颇有股小狗急了张口咬人的感觉。
为什么连口吃的都不给他留,非要逼他到绝处呢?!
他的动作被一道暗影抢了先。
通体漆黑的长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鞘。
强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刀背在膝盖上狠狠敲击两下,疼得他直直地跪倒!
“草……!”
一张脸疼得有些扭曲,转眼间就把刚才忽视的人当成了敌人。
他挥起拳头就上,暴怒道:“你他妈有病?”
时浅渡长腿一抬,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把人直接踩地跪了回去。
月光照在身后,背光而立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她垂首睨视这男生,深不见底的黑眸泛着淡淡的笑意。
嘴角轻轻一扯,笑容慵懒而张扬。
“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手中刀刃一个翻转,再挥出时已经带着凛冽的杀意。
剑气扫过墙面,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剑痕!
强哥瞳孔猛缩。
在杀气扑面而来时,他周身的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一切都像是慢放,眼睁睁地看着锐利的长剑袭向自己。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然而恐惧蔓延全身,手脚都像是被凝固了一般,没办法移动半分。
羽绒服中上好的鸭毛随风起舞,飘散在光线微弱的小巷中,像是冬日里下起的鹅毛大雪,咋一看,竟是有几分朦胧的浪漫。
“嚓”的一声,长刀归鞘。
震醒了一动不动地陷入僵硬的张立强。
紧接着,水滴落地的稀稀拉拉声响起,回荡在在寂静无声的窄巷中,格外明显。
厚实衣料被长刀斩得细碎破烂,随着重力落到满是灰尘的地上。
人却没有伤到半分,可见刀法的精准和控制力之强。
没了衣物的遮挡,凛冽的寒风吹进小巷,你追我赶地渗入皮肤。
冷意侵袭进来,被杀气吓到凝固的思维终于“轰”的一声坍塌。
他从脖子到脸红得像是猴屁股,尖声惊叫着用双手遮挡在身前,在时浅渡的恶作剧成功般的大笑声中拔腿就跑!
几个哥们正坐在小宾馆门口的台阶上,听到尖叫声连忙小跑到巷口去看。
“怎么回事,是不是那野种变成妖怪伤到强哥了?!”
然而往里一望,就瞧见自家哥们一丝不.挂地从里面狂奔出来???
到了他们身边,好像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骚味……
冬天的傍晚,天色看似很暗。
可时间不过是六七点钟,正是人们下班回家的时候。
不宽不窄的街道上,时不时地有人骑着自行车急徐穿行。
还有一对小情侣手挽手路过。
女孩瞥见这一幕,低呼:“变态!”
男的顺着视线看过去,眉头顿时皱得能夹死只苍蝇,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一边伸手挡住自家女朋友的眼睛,一边高声骂道:“你大爷的臭变态,哪来的死哪去行不行?!再在大街上晃,给你一刀剁了那玩意!”
“一刀剁了”几个字一出,张立强身体一抖。
差点又一次吓尿出来。
寒风凛冽,他冻得直打哆嗦。
可那么多人厌恶、愤怒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浑身臊得慌。
脸上更是烫的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搬家!他要搬家!
他家就住在这附近,他根本都不敢细看这附近有没有他经常碰到的街坊邻居。
就算不被熟人看见,明天这事要被人传到学校……
头脑模糊昏沉之中,他在几个朋友的帮助下套上别人的羽绒服,被拉扯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思维却无法脱离刚才的窘境和难堪,羞愤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几乎夺眶而出。
云予看着事态的发展,脑子有点懵怔。
身后的尾巴因为惊讶和羡慕,不由自主地轻轻摇晃。
好……好厉害。
他眨眨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