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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外,马路和花坛里灌木球都覆了薄薄一层白,这雪下了应该有一会儿了。

    路灯下,细雪落无声。

    晏斯时就站在斜前方,两手抄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微仰着头,空气里是他呼出的小团白气。

    “北城冬天是不是经常下雪?”夏漓看着他的身影,忽然出声。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一个无头无尾的问题。

    北方,对她而言好遥远的一个概念,长到这样大,因为家庭的关系,她还从来没有出过省,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晏斯时转头来看了她一眼,似在确定她是在对他说话。

    他点头,“喜欢下雪?”

    “……嗯。”

    “有机会可以去北城看看。”

    也许晏斯时只是顺着这话题随口一说,却在此后,成了她长久的夙愿。

    去北城看看。

    后来2016年有一首大热的歌,《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有人在评论区里写:

    “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有雪落在晏斯时墨色头发上,久未融散。

    连雪似乎都更偏爱他。

    夏漓心脏一阵难以形容的微微隐痛。

    红尘一点白,浮世万盏灯。

    2008年只剩下一截尾巴。

    那天,她与喜欢的男孩,同看过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