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淆皇室血脉非他所为,但作为治粟内史他难辞其咎啊!
竹简上官府标识做不得假,此时此刻郑国简直百口莫辩,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仿佛只得认命承受了这不白之冤。
不然怎么说?
陛下,我们工作失误,给您捏造一个女儿?
陛下,我说这户籍和女儿是凭空出现的,您信吗?
您信,我都没法信啊!
不等上首的嬴政开口,郑国扑通跪倒,额头触地。
赵高和宗正暗自诧异,他们很少见到始皇帝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上一次还是李信率二十万秦军灭楚大败而归。
“你无罪。”嬴政说不清什么感觉,恢复了往日面孔。
然而,纵使他一向冷静自若,此刻也有些无措,原来房契上的姓氏是这个意思。
大秦始皇帝嬴政的「嬴」。
也是,普天之下唯有皇室的姓尊贵,也只有他的姓有资格为仙人所用。
……不过,仙人似乎涉世未深,不知凡尘律法,才能依着葫芦画瓢捏造出这册户籍。
皇室血脉皆记录在宗室谱牒,由宗正掌管编纂,哪有什么户籍一说。
听到陛下说他无罪,郑国呆住了,怀疑是不是自己着实委屈出现了死前幻觉,最后还是赵高低声复述了一遍,他才回过神,立刻叩首谢恩,“陛下圣明!”
待他起身,上首传来陛下低沉的声音:“召三公九卿入宫议事。”
——
大牢壁上的火光随着人影走过而跃动。
狱掾押送囚犯踩过地面的积水,望不见深处的角落响起滴答滴答、落在霉烂禾草的漏水声,更多了几分阴森可怖。
牢里充斥着一股霉味与排泄物气味混杂的味道。
人生第一次坐牢的玩家觉得哪哪都新鲜,要不是有刑具束缚了手脚,早就放飞自我了。
走到了很久,NPC终于解开了刑具,把她赶进了其中一间。
空间逼仄的牢房用木栅栏和夯土墙分隔成小间,高度不过两米,关她一个姑娘家倒是绰绰有余。
狱掾刚要把大汉关进去,谁知对方惊恐尖叫,遭受毒打也不行,死活不愿意,还害得狱卒几人差点压不住他。
不只是大汉,其他人差不多都是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场面顿时混乱不堪,仿佛那牢里关着的不是人,而是洪水猛兽一般。
狱掾折腾烦了,干脆把他们关在了少女对面的牢房。
临走前,他走到阳成延的牢门前,安慰了几句:“蒙大人若是过来审问,你如实回答就是了,老夫人那边我派人回去传个话,好叫她别担心你。”
阳成延踉跄撞上牢门,胳膊乱挥几下,双唇颤抖着张开又合拢,喉间挤出断续的“嗬…嗬…”声,连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
狱掾一愣,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心头,不会是撞邪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诡异得很,匆匆交代了几句,快步离开了。
玩家没在意周遭因此投来的异样目光,都在牢里了,这里的NPC设定上不一定关了多少年,人不人,鬼不鬼的,阴沉沉的不是很正常吗?
玩家一身轻松,兴致勃勃对着牢房展开了仔仔细细地搜刮,嗯,老鼠、虫子、潮湿的禾草……
隔壁眯眼小憩的男人被她这番折腾吵得睁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新犯人在做什么,老鼠、虫子、禾草……
男人:……?
她在做什么?
男人微微愣了愣,脸上很快流露出疑惑之色,默默观察着隔壁的少女,不解其意。
那些东西难道有什么妙用吗?
老鼠在少女的脚下挣扎,吱吱直叫唤,在整个牢房里回荡。
对面的犯人靠着最里面的墙壁尽可能离得远远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男人没注意到这些,只觉得吵闹之余,看着少女一会兴奋一会愤怒,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同病相怜之感,同时对大秦律法越发失望至极。
怎么能让痴儿坐牢,在这种世道她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吧。
男人对此感到愤愤不平,在他眼里痴儿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好不容易把女儿抚养长大的夫妻该怎么办?知道了该有多痛苦啊!
可身在牢里——他无可奈何地自嘲笑了笑,自己这般下场居然还有心思同情别人,何尝不是被别人同情的对象。
男人深深叹息,翻了个身,不再关注少女的一举一动。
玩家冷着脸踩死数十只隐匿在禾草堆的虫子,咂了下嘴,心情很不爽。
能不能跟原○学学,资源、宝箱、神瞳之类的,总得有一个遍地都是吧!主打一个真实、自由,知不知道玩家都自由到牢里来了!!
……呵呵,策划是嫌收到的刀片太少,暗示玩家给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