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李姐微笑着目送她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林季之才发觉自己的自己后背已经泛起凉意。
"易安贸易"的logo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冷光。
电梯上升时,失重感扯得胃部生疼。
电梯钢壁映出她苍白的唇色,而采集器上,她的食指在微微发抖。
"进来。"
那道声音劈开空气的瞬间,林季之的脊椎窜上一阵战栗。
推门看见江寒逸倚在办公桌边的身影,阳光在她黑色衬衫上流淌如水银。
那人指间晃动的项链刺得她眼眶发烫正是她昨夜留下的。
江寒逸的目光像是手术刀在剖开她的伪装。
从紧绷的衬衫领口到刻意挺直的腰线,最后定格在黑色西裤,这条西裤,昨夜曾被揉皱在酒店地毯。
"林季之。"
简历纸页在她指间哗响。
"易安不需要花瓶。"
这句话像记耳光甩在脸上林季之下意识攥紧裙缝,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江总。"
轻笑声突然打破寂静。
江寒逸起身时带起一阵苦艾香。
江寒逸用冰凉指尖挑起她下巴,昨夜尼古丁味再度缠绕上来。
"最好如此。"
热气呵在耳廓,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否则..."
尾音暧昧地停留在空气里,似未燃尽的烟头
公文包坠地的闷响惊醒这暧昧的气氛。
江寒逸缓缓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椅背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林季之的手搭在门把上,她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看见江寒逸紧绷的侧脸在灯光下投出锋利的阴影。
"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咬合的声音让她一颤。
走廊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喉咙上下滚动着。
她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工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红。
田野从办公室走出来时,高跟鞋的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似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她远远地看见林季之的背影,那姑娘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绷着,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仿佛连呼吸都怕惊动了空气。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握着文件边缘,右手则在桌角反复摩挲,仿佛要抹去什么。
她走近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清脆似冰山崩裂。
那声响却让正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的林季之猛地一颤,像是被突然扯出水面的鱼,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
她仓促抬头,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茫然,像一只受惊的鹿。
喉间“咕咚”一声吞咽,却发不出声音。
田野忍不住笑了。
新人的紧张她见得多了,但像林季之这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少见。
“江寒逸是不是吓唬你了,她人就是这样,别在意哈。”
她声音放柔了些,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弧线,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我带你去各部门转转,熟悉下环境。”
林季之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她迅速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她下意识咬住了下唇,齿痕在唇肉上压出一道痕迹,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伸手扶住桌边稳住身子,掌心沁出的汗渍在木纹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好、好的,田野姐。”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干涩。
李季之连忙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衬衫下摆,布料被揉出褶皱,又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却在半空中悬了半秒,最终握成拳头藏进裤袋。
耳尖泛起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被晚霞染透的薄云。
田野假装没看见她泛红的耳尖,转身时唇角却翘了翘,高跟鞋的节奏变得轻快了几分。
走廊的灯光很亮,像无数根针扎在头顶。
林季之亦步亦趋地跟在田野身后,目光掠过两侧的玻璃隔断,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忐忑的尾巴,蜷缩、伸展,再蜷缩。
“人事部。”
田野停下脚步,指尖点了点玻璃门。
林季之顺着她的指引望去,里面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声隐约传来。
一个穿薄荷绿衬衫的男生正对着手机屏幕比划手势,嘴里念叨着:
“又有新瓜吃了。!”。
林季之看得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缘的胶条,直到田野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