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里还是挺冷的,万一感冒了还耽误后面的行程,这个地方离他们住的酒店只有一小时的车程,于是还是决定半夜的时候再往回开。
“起风了。”
根据男女配比,桑吉和纪昭一顶帐篷,祝明和纪云开一顶帐篷,其实刚刚聊天不了了之之后纪云开挺想再找个机会问问祝明的,但由于祝明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想深层对话还得另找机会。
“官网是说今天的日落时间大概在二十点零五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晚应该能看到日照金山。”祝明躺在帐篷里,捧着手机一句句分析,“雪山的方向正对着帐篷的门,所以我是不是能躺着看日照金山了?”
其实从见面开始纪云开是很少给祝明甩脸子的,他本来就长得很有侵略性,不说话的时候是有点凶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面对祝明的时候他会有意识地控制一下,但现在他脸臭地很明显。
祝明也发现了纪云开绷着脸像那个臭脸小猫的表情包,于是故意继续说话刺激他,“我还是第一次看日照金山呢,是不是该许什么愿啊,我看很多人都说对雪山许愿很灵的。”
“许愿下次喝酒别遇见傻x么。”纪云开脱口而出,又马上背过脸假装调试设备。
“啧,这么不爽啊。”祝明挑眉道,“是不让我喝酒还是不让我遇见傻x?”
纪云开懒得理他,这人话里话外都是,全是酒精惹的祸,你感情经验少所以陷得深,反正就是没把他当个正经事儿在看,哄小孩儿呢。
“生气了?”
看吧,哄小孩儿呢。纪云开面无表情地想。
其实很奇怪的一点是,纪云开在自己的生活里一直是充当一个守护者的角色,他好像生来没有眼泪也不会觉得辛苦,他又当爹又当妈地把纪昭拉扯大,除了偶尔查查某大学博士研究点的文章署名以外,很少有属于自己的私心。又或者其实有,只是被他写进了歌里,唱进了歌里,于是在其他人眼里,他更像一个漂亮的穿衣木偶,美得毫无灵魂,再好看的眼睛也只是一潭死水。
不过此刻,这潭死水里燃着火,要把祝明给烧了。
纪云开自己也知道,他这气毫无缘由,这世上曲解他的人多了,甚至还有营销号一直在传他退出前乐队的原因是因为和主唱因爱生恨,他也从没有回应过,半真半假的时候一旦回应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但祝明不一样,好像只要看他一眼,就能在他眼里过完一生。
如果任由祝明误解,他还是很不爽。
但又无从解释。纪云开绷着漂亮地脸越想越气。
“真生气啊,我还过生日呢,能不能别生气啊?”
祝明腿不能使劲儿,好在帐篷也并不大,他爬两步就到了纪云开腿边,大大方方地往纪云开大腿上一靠,“即便是这么漂亮的脸,生气了也是会长皱纹的,诶你们这行是不是都要做保养啊,其实我有几个同门转行做医美了,需要给你引荐一下吗?”
纪云开更生气了,要不是想到他腿还伤着就给他从大腿上抖下去了。
不过……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祝明躺在纪云开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很暧昧,不过因为先前纪云开在看镜头没看他,所以还算不上非常暧昧,但现在纪云开放下了镜头,捏住了祝明的下巴,还用指腹反复摸索着,就非常非常暧昧了。
其实靠过来的时候祝明也没想太多,但现在他反应过来了,这跟狼入虎口没区别。腰腹一使劲儿祝明就想跑,可惜纪云开一米九的身高一百八的体重也不是白长的,别说祝明本来就偏瘦,就是和他差不多提醒,他也能治住。
不过这样一来,就变成了祝明躺在纪云开身下,脸贴着睡袋,手被纪云开反剪在身后,两条腿中间夹着纪云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去的膝盖。
“哥哥,什么时候偷偷查我?”
本来是祝明自己提的年龄这回事,但现在这个姿势这个环境,被这么叫了句哥哥,祝明只觉得一瞬间血就冲到了天灵盖,即便是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脸应该是红透了。
更别提纪云开那个该死的膝盖。
“你、你别动。”
其实纪云开是知道祝明很敏感的,所以他确实就是故意的。
“哥哥还没告诉我。”
他又靠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祝明的耳朵,说话时口腔的温度几乎要把祝明点燃了。
迫于形势,祝明正准备老实交代,可大约是雪山真的听见了他的愿望,就在这一瞬间,日照金山降临了。
“祝哥!哥!快出来啊!”
身后的人型禽兽松开了钳制,祝明却趴在睡袋上喘气,半晌才缓过来。
臭小子。祝明看着帐篷面前的高大身影咬牙切齿,耳根却还是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