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颠倒
个浆糊,而且眼眶烫得厉害,于是只好又趴回祝明身上无力地说:“不太好。”

    祝明哭笑不得地把人稳住了。

    “要扎头发。”发丝糊在脸上很难受,纪云开在祝明肩膀上蹭了蹭。

    “你躺着,我给你弄个降温的。”祝明没搭理他,直接把人塞进被子里,从床头柜拿了两个东西出来,“降温贴,额头上一个眼睛上一个,感觉你眼压有点高,缓缓再重新吃药吧。”

    纪云开于是老实地躺下,回到熟悉的黑暗中,祝明撕开了退热贴给他贴上,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炎炎夏日浸在了水池里。

    他一贯怕热,而祝明的体温偏高,即便他在发烧,也能感觉到祝明的体温是温热地包裹着他的,让人很安心,于是此刻独自浸在水里,纪云开难得的有些失望。

    人的视力被限制的时候,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敏感起来,纪云开前两天没觉得闭着眼怎么了,反正出来旅游,也不算什么正事,他怀疑自己连脑子都没带出门。可是此刻他躺在床上,额头和眼眶一样发烫,耳边传来的细碎的声音却让他更为在意。

    “祝明?”

    “怎么了。”

    正在翻医药箱的祝明一愣,这还是纪云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是哪个明,明天的明吗?”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还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就像这才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认识。

    “嗯,明天的明。”

    祝明拿着药站起来想去烧个热水,才发现自己的脚踝似乎是肿起来了,比下午摔的那一跤要更严重,大概是刚才在床脚磕得那一下加重了,但他想了想还是没吭声,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是祝明自己不小心碰的,让纪云开知道了难免多想。

    想到这祝明又低头看了眼床脚。

    “唔?”

    只见,床头柜边的地上有个手机,捡起来一看手机自动亮了起来,屏保是一个开满花的小阳台。

    而屏幕上的两条未读消息让祝明猝不及防地看了个一清二楚。

    “祝明?”

    纪云开的呢喃让祝明惊醒,他顺手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低头去看纪云开,“胃里好点了吗,起来把药吃了。”

    很难得的,在纪云开先前睡的那一会儿,他居然做了一个梦。纪云开很少做梦,但这次他居然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还梦见了祝明,他有心想跟祝明说一下,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做梦了?”祝明惊讶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这话纪云开没说,只是默默坐了起来,撕掉了眼睛上的降温贴,感觉自己的眼睛回到了正常的体温。

    “没什么。”

    祝明笑笑没再追问,“那把药吃了。”

    纪云开就着昏暗的床头灯看面前的素白手掌,手掌长但不宽,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是一双容易勾起人绮念的手,梦里就是这双手勾住了他,让他在梦里兜兜转转不愿醒来,天地倾倒,神魂颠倒。

    他有些看不明白这双手,和这个人,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靠近的时候他远离,他不耐烦的时候他又靠近。

    “怎么了?”

    纪云开没有回答,和那只手轻轻一触接过了药。

    其实纪云开很讨厌吃这种胶囊,但人在屋檐下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眼睛一闭就往下吞,温水划过喉管,强势地带走了胶囊,不过吃是吃了,如果某人能哄哄他就更好了。

    祝明看着昏暗灯光下病弱美人滚动的喉结潋滟的眸光,被触摸过的手背在背后,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像是刚刚触摸过什么珍宝。

    这一晚祝明几乎没怎么睡,纪云开起来吐了两三次,他就醒了两三次,像个训练有素的护卫队长,每次都能准确地再次让纪云开吃下药然后躺下。

    不过纪云开还是发现了祝明的脚踝受了伤。

    “怎么好像更严重了,你别管我了,我吐几次感觉好多了。”纪云开嗓子都吐哑了,头发散乱着全然不见白天的精致和漂亮。他心里也有点着急,不想被祝明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于是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在洗漱台边缓慢地平复着呼吸。

    在科室和师门里,祝明都是公认的直男思维,不懂变通不懂欣赏,仿佛能和文献和数据过一辈子,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纪云开挡住自己的那只手想表达的意思。

    纪云开的样貌无疑是优越的,漂亮的,令人见之忘俗的,但他自己显然也是精致的,先前纪昭过来帮纪云开放行李还吐槽,大少爷的衣服都是一套套配好的,必须挂在衣柜里,连配饰都是一包包配好的,上到墨镜耳钉,下到皮鞋腕表,每一样都是精细而漂亮的。

    祝明突然明白,或许纪云开只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狼狈,但......

    想了想,他还是走上前去,牵住了冰美人的手,给他洗了一遍,又拿毛巾擦干了,把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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