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头发。
没反应,看来是真睡死了。
众傀激动得跑出去打报告。
鱼在藻有些怀疑,但转念估计那老家伙喝酒喝多了,于是没犹豫推开窗户,抛出几根傀术红线绕到房梁上,将她自己吊了过去,拾缀拾缀头发,故技重施准备吓人。
房舍内黑乎乎一片,鱼在藻修习傀术夜视能力远超常人,打量过去,小小床榻上窝着一个身量很高的人,被子不知什么时候盖住了脸。
她一点点放长红线,吊在半空中的身躯缓缓向下。
小老儿,看今天怎么替师父教训你!鱼在藻得逞一笑,手还没碰到被子,那被子就先一步翻卷起来,反而裹住她的身躯。
鱼在藻像只蚕蛹被裹在半空吊着,视野漆黑一片。
不好,上当了。
“总算见着鬼了,不过如此。”对方冷笑一声,不同于旁人的害怕胆颤,他似乎兴奋极了。
鱼在藻绷紧神经,集中意念,两指并拢念出法诀,包裹她的被子纹丝不动,显然被附加了术法。
好在傀人们还在外头,听外面那家伙声音些许稚嫩,不是水山道人,应是座下哪位弟子。
那厮的弟子们,早些年打过些交道,一群废柴,估摸讨巧使出个困住她的法术,还真以为…
鱼在藻冷哼一声,念出傀术法诀,红线自她袖中走出,如利器将四周被子割裂成一片一片。
绯红裙摆摇曳而下。
一旁的少年见状,薄唇轻轻勾起淡漠弧度,他打个响指,屋内烛火一瞬点燃。
鱼在藻撕下一小片衣袂遮住面容,零落棉絮飘散周遭,她转身落地,稳住身形。
点点棉白相隔,少年那双黑沉眼眸里,含着赤裸裸的戏谑之意。
“傀术?可惜,你的鬼娃娃们,都在我脚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