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开口道:“好的,你就站在哪儿,离我远点儿。”
说罢转身就走,陶思越没有跟上来,可是梁雀桐分明觉得他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梁雀桐以为两个人的纠缠就此结束,可是陶思越在接下的时间抓住一切机会要和她凑在一起,春季的播种翻土除草施肥,到了该收割的时候打谷晾晒这些环节,都要和她靠近,梁雀桐躲不开,干脆不躲。
时间一长,她都快要忘记陶思越拿着枪指着人这件事情,他看起来太无害。
到了九月份,天气转凉,又是一年的秋,陶思越非要拽着她出门,梁雀桐求救似的看着辛敏,辛敏笑着说:“你们俩记得早点回。”
听起来像打趣似的,可是梁雀桐谁都不能怨,要怨就得怨自己太好脾气,怎么对着陶思越偏偏不能驱逐他。
陶思越又掏出来一口袋的糖,塞给她,梁雀桐依旧警惕地问:“你又要我做什么?”
陶思越有点委屈,“我就不能单纯的送你点儿糖吃吃吗?”
“怎么每一次都怀疑我别有用心。”
梁雀桐总不能说是因为陶思越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只能闭口不言。
可是陶思越说出来的话又证实了梁雀桐的猜测:“我有些话想给你说。”
“你说。”梁雀桐猜不到他要说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陶思越问出来的话梁雀桐没明白什么意思,她脸上露出来了迷茫的神色。
陶思越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说:“你跟我处对象,我们两个结婚吧,怎么样?”
梁雀桐第一次惊讶到瞪大眼睛,她的眼睛本来就不小,眼下惊讶的瞳仁都放大了,嘴巴都不自觉张开,终于忍不住说了难听话:“你有病吧。”
梁雀桐对陶思越说了难听话,可是陶思越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笑了,说:“我是说真的。”
“你离我远一点儿。”梁雀桐重复了那天对陶思越的命令。
陶思越这次却没有听她的反而是又往前靠近了,梁雀桐实在是没辙了,警告他:“你再往前我就打你了啊。”
陶思越不知道是不是不信还是真的想试试梁雀桐会不会有这么大的脾气,又往前走了一步。
梁雀桐能够在这个秋日里闻到落叶的味道以及陶思越身上的气味,有些温暖的味道,她不清楚这个味道到底是什么。
他进一步,梁雀桐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面是树木,她的后背撞了上去,甚至能够感觉得到树皮的纹路。
梁雀桐举起手掌,想都没有想,就给了陶思越一个巴掌,她没有用力,可是这个动作侮辱的意味大过于恐吓,她有些害怕自己惹怒陶思越。
陶思越微微偏头,脸上没有不可置信,只有被打了之后的镇定和沉着,梁雀桐都无法理解了。
陶思越摸了摸她打过的那块地方,又把头偏过来,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梁雀桐不愿再多回答他,三十六计走为上,她从陶思越胳膊底下一个闪身便溜走,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陶思越,虽然隔了那么远,可是陶思越看着有些落寞似的。
她又觉得自己也有点儿病,陶思越有病她还觉得陶思越落寞,又觉得自己打人家一巴掌实在是不够意思,毕竟陶思越对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不是?
脑子里的想法绕啊绕,都快把她绕晕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陶思越一点都不避讳,像是她打他那一巴掌根本都没发生似的,还是要缠着她,没话找话说都是少的,还得给她写上几句抒情的话,梁雀桐不接就给辛敏。
梁雀桐被他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专心致志对付陶思越的追逐,噩梦都少见了,甚至于消失了,只是偶尔会梦到陶思越在梦里都要追着她问,梁雀桐嫁给我怎么样,梦里的那个她还真的答应了,笑得很幸福似的。
陶思越没能追到梁雀桐就离开了内蒙古,他甚至没有和梁雀桐告别,在第三次晕在了农场的时候,陶思越回城了,说是要治病,梁雀桐听说是他脑袋有什么病。
她心想,不是吧,她说陶思越脑子有病只是说着玩的,没想他真的有病啊。
于是她又开始期盼陶思越早点儿病好,这样至少能减轻一点儿自己的负罪感,可是并没有等到陶思越病好的消息,陶思越像是永远消失了似的,离开了内蒙古。
走之前给梁雀桐留下来好大一包糖和一个地址。
细细究来,那是两个人的第一次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