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两年(1)
    陶思越自从上次被梁雀桐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发起了高烧,农区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除了原有的赤脚医生和一些略懂一点儿医术的知青们,基本没有专业的医生,就连最近的医疗站都得骑着马赶去。

    虽说冬日不忙,算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可是抢修被雪压塌的屋顶,或者是帮着农户以及牧民寻找丢失的牛马,也得出动一些人,没有人能够一直守着陶思越,为了防止他传染给大家伙儿,陶思越又被转移到了一个小单间里面,说是单间,实际上很逼仄的环境,放着农区的农具还有花费种子之类的,更像是一个仓库,空气中有股潮乎乎的味道,和化学品的味道交杂在一起。

    梁雀桐是过了几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觉得她自己救回来的人她需要负责,梁雀桐去看望了一下陶思越。

    陶思越的体温反反复复的,夜里一发汗就总是想要掀被子,掀被子了之后又被冻着,如此反反复复,饭倒是每天都有人给他送,就是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反复承受着冷热的折磨以及无人交流沟通的环境,实在是无聊。

    他近日里日常的活动就是吃完饭之后躺在床上看房梁,房顶是用茅草加泥土混合造出来的,不时的还落下几粒尘土,顺便再摸一下自己还带着的那支枪,想着什么时候把汪洋给杀了,如果不让他活的那话,那就都别活了。

    梁雀桐推门进来的时候陶思越正准备换了身上的汗衫,他昨晚上又发了汗,梁雀桐一进门就看见他光着脊背,肩膀很宽阔,倒是没有怎么被晒黑,脖子和背上的色调都很统一,梁雀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陶思越看见她,又默默把掀起来一半的汗衫给放下去,从床上套了厚衣服坐起来,梁雀桐的视线飘忽,说道:“你穿好衣服了吗?”

    “没呢,脱完了。”陶思越有意逗她。

    梁雀桐说:“那我先出去。”

    “你回来吧,我现在穿的齐齐整整,一点儿都没有耍流氓的意思。”陶思越及时制止她转身就要出门的步伐。

    梁雀桐这才正视了他,因为发烧起热,他的眼角满是红色,有点儿像喝多了酒似的,“你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陶思越如实说,他这次冻得太久了,幸好发烧没有伤到肺部,不然就这么个医疗环境,还没等把他送到医院呢,他可能就小命不保。

    梁雀桐从自己衣服口袋里给陶思越掏出来小半瓶酒精,说:“你拿着这个,消消毒散散热,应该好的快点儿。”

    陶思越没料到梁雀桐会给他带东西,有些惊讶,可还是表示了谢意,“多谢你。”

    他说完就下床,从床边的行李里面又掏出来了几块糖递给梁雀桐,说:“这是谢礼。”

    梁雀桐摆摆手没收,“还是你吃吧,中药挺苦的,你吃的时候用它压压味道。”

    陶思越硬塞她手里,说:“我糖多的是,就冲你昨天救我一命,别说几块糖了,我把我自己赔给你都不为过。”

    他的言语听起来有些轻佻,梁雀桐皱了眉,有些不高兴,陶思越察觉出来了,正正神色和语调,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梁雀桐同志,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点儿糖作为报答实在是太少太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甘愿为你效犬马之劳,还请你原谅我的不正经。”

    他的语调又太过于正经,梁雀桐被他逗笑了,他才把糖又塞到梁雀桐手里面,说:“以后没糖了就来找我要。”

    陶思越的病又养了大概有十天,梁雀桐倒是得了空就经常去看他,偶尔也能碰见和陶思越玩儿的好的,这个时候梁雀桐就不会过去打扰。她每回去陶思越都给她几块儿糖,好似她是冲着糖才愿意去看他一样,梁雀桐觉得这样有点把她看扁了。

    她决定寻个机会给陶思越说一声,可是还没说呢,陶思越的病就好了,好了之后就又搬回来了原来的宿舍,她也没来得及告诉陶思越,实际上她想要的真的不是他的糖,就是看着他很无聊,愿意发挥自己学习雷锋好榜样的精神陪他解解闷。

    又过了几天,为了应对这漫长且寂静无趣的冬日,知青点准备排戏,演一出改编过的京剧,又开始寻摸演员,这种活动梁雀桐一般都是会参加的,因为会额外算上一些工分,但是演的都是一些无缘紧要的小角色。

    陶思越倒是没参加,他负责在后台保管道具,汪洋和他都在后台,说是后台,实际上只是两间大点的屋子,中间用帷幕隔开,帷幕后面就是后台,帷幕前面又用泥土转头砌了个舞台。

    梁雀桐去后台换衣服的还道具的时候见过陶思越几次,总是辨不清喜怒的模样,偶尔会吸上一两口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汪洋,梁雀桐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也总觉得心里发毛。

    有一天,她去后台还道具的时候没有看见陶思越清点总数,往日里这个时候他总是要坐在椅子上,等着道具换回来然后挨个清点查看的,不仅陶思越不见了,汪洋也没影儿了。

    梁雀桐问了几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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