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
,梁雀桐个也没有再退一步,两个人好似又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广交会快结束的前夕,梁雀桐和吴小慧洗漱完之后就出了门,接下来就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他们这次参加展会收获不小,接了不少的订单,已经率先完成了季度的计划,对于这些收尾工作就没有那么迫切。

    两个人来了广州城这么久,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城市,吴小慧和梁雀桐不谋而合,秦伟明和魏河也表示愿意,魏河说,等会转转给家里人买点儿新鲜物,吴小慧夸魏河顾家稳妥。

    珠江边上咸湿的水汽裹着榕树的青涩的气味,一行人先登上了茶艇尝了马蹄糕和茶水,又接着去了骑楼下的门脸不大的门面房,梁雀桐给梁燕文捎带条裙子和牛仔裤,又给春春买了几管泡泡胶,牙膏一样的包装,梁雀桐试着吹出一个巨大的绿色泡泡。

    她手里面的外汇券即使不用到时候也是要给梁燕文的,但是梁燕文俭省的要命,只能由她来为梁燕文置办东西。

    秦伟明要帮她拎着她刚买的一网兜东西,她摆摆手拒绝了,指着吴小慧和魏河说:“小慧和魏河哥买的东西更多,厂长受累帮他们拎一下吧。”

    到最后大家手里都拎着不少,该买的不该买的,能不能在首都买到的只管买,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说了这可是广州的东西,谁能有事儿没事儿就跑广州来进货似的买东西。

    梁雀桐和秦伟明算是克制的,最后还是得他们两个人帮着吴小慧和魏河拎东西,在等公交的时候好巧不巧又下了一小阵雨,几个人只好挤在站牌下挤作一团,吴小慧扭过头去看途径的站点和班车,看了会儿又被其他消息吸引了,对梁雀桐说:“雀桐姐,这个人一开始和我是一届的,但是后来提前毕了业,都说他是那位的儿子,没想到来了广州,现在又要回首都,真是同人不同命。”

    她提到那位,有些讳莫如深的小心姿态。

    梁雀桐在听吴小慧前半段话的时候对她口中的那个人全然不了解,只当是个陌生人,可是说到后半截,梁雀桐福至心灵,心里一咯噔,她心里想到,不会这么巧吧,顺着吴小慧的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向公交站牌告示栏上贴的公示信息。

    就是这么巧,陶思越像是无处不在似的,渗入了广州这个城市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吗,她连等个车的功夫都能够和与他有关的信息相遇。

    她面上如平湖,不着痕迹的对吴小慧说着她认为的对一个陌生的人发表评论时该说的话,道:“那也太年轻了吧。”

    秦伟明也看了眼告示栏,说道:“的确很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梁雀桐没有再接话了,她静静看着雨幕连接,连成一段烟雨雾,手中拎着的东西也感受不到重量了,公交车来了,梁雀桐坐上了车,站牌被她留在了身后。

    公交车后跟着一辆政府用车,在一个岔路口,两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陶庭柯坐在后座上用笔勾画着几份文件的重点,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很规整,显得人有一些平淡,可是眉眼之间都是不平淡的,他是陶广行和梅笛的孩子,他继承了两个人一切的优点,长成了注定不平淡的面容。

    郑思文接过陶思越批复的最后一份文件,对陶思越说道:“司长,交接工作已经全部完成,首都那边期望您提前报道一段时间适应工作,还有,按照您的指示,升迁公示已经在内部和外部的公告栏中公示,包括市政基础设施的公示栏。”

    陶庭柯合上笔盖,又戴上了他的那副腕表,郑思文一直觉得他戴那副表是为了遮住他手腕下面是浅色的痕迹,像是疤痕,颜色反反复复的,他看到过一次,但是不知道那是从哪儿来的。

    陶庭柯阖眼,说了一声知道了,雨连成线打在车窗上,像是离了眼眶的泪水,雨落在车窗上的击打声像是呜咽,这座城市的春天,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