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雀桐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剃了个光头？”
陶思越说道：“你想起来了？”
梁雀桐不可置信地看着陶思越，用手比量了一下，说：“你那时候个子好像还没我高啊，不然我肯定拉不动你。”
“我晚长个儿，那时候我姐都比我高，我的光头就是她给我剃的，非得要用我的头练手，练手没成功，剃的一块儿高一块儿低，难看的不行，我妈直接给我剃成光头了。”陶思越没觉得自己个头低以及光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哪曾想那时候就碰见你了。”
“我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认出来你。”梁雀桐还是惊讶，“你跟那时候儿差的也太大了，你那时候有点儿……”
梁雀桐说着自己都想笑，憋着笑说：“我说了你别生气。”
陶思越保证自己肯定不生气了之后梁雀桐才说道：“有点儿像猴儿。”
说完就撇过头去，毕竟当面说了别人的坏话，她现在有点儿不好直视陶思越，陶思越说出来这段往事她都有点儿不敢相信，因为陶思越那时候和现在长得简直是天差地别，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小时候那个小孩儿长得也不能算丑，还是清秀的。
梁雀桐记得那个小孩儿从湖里面上来之后就躺在地上了，噗噗地往外吐了两口水，有点儿冷淡地看着她，梁雀桐当时对陶思越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真没有礼貌，她怎么着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不说感激涕零也得说声谢谢吧。
后来小孩儿的姐姐过来了，说了一大番感谢的话，还给她买了根冰棍儿，梁雀桐拿着冰棍儿一直盯着那个小孩儿看，就等着小孩儿说句感谢的话，但是最后也没听见，那小孩儿还频频回头看她，梁雀桐还给梁燕文说他别是个傻子吧。
梁雀桐翻旧账，道：“你那时候可真没礼貌。”
陶思越为自己辩解，“我那不是没礼貌，我那是觉得你好看，不好意思和你说话，我小时候挺害羞的。”
梁雀桐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头发发黄，除了脸白点儿，自己也想不出来自己哪儿好看了。
她问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在内蒙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吗？”
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陶思越对她好像也没有像对待老熟人那般，但是后来梁雀桐感觉陶思越的确是有点儿自来熟，她那个时候还在奇怪这人怎么这样啊。
陶思越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觉得熟悉，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毕竟我小时候只见过你一面，但是后来知道你是首都来的之后就差不多能认出来你是谁了，你跟小时候变化不大，除了个子长高了。”
梁雀桐若有所思，道：“原来我们两个这么早就认识了。”
“的确是很早。”陶思越说。
“所以你后来才表现的那么自来熟？”梁雀桐说：“我那时候感觉你老莫名其妙了。”
陶思越说：“感觉我莫名其妙总比不认识我强。”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啊。”梁雀桐真心好奇。
“那时候咱们俩关系也就那样，告诉你不告诉你实际上都没什么大的差别，后来想告诉你的时候又怕你已经忘了我了，就一直没告诉你。”陶思越说的时候像是在回忆在内蒙的心理路程，梁雀桐能够察觉到一些小心翼翼，这和陶思越呈现出来的行事作风是很不一样的，梁雀桐今天发现了陶思越的很多面。
梁雀桐回答：“你要是那会儿说我那会儿就能想起来，我现在不也想起来了？你早点说我还能早点消除我自己对你的疑虑，感觉你没那么莫名其妙。”
什刹海边这会儿除了看荷花也没什么好玩的，没摆摊的也没卖杂货的，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半圈，以前这还有马戏团，现在只有下棋的老头儿还有老太太。
两个人绕过银锭桥，到了湖边的一个店门口，陶思越眼尖，也可能是陶自陶对他而言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了，一眼看见了，梁雀桐还看见陶自陶边上还跟了个人。
梁雀桐问：“打不打招呼？”
陶思越说：“那是曹湘她哥。”
梁雀桐就明白是谁了，她想起今天曹湘说的那一番话，问道：“你姐要和她哥结婚吗？”
陶思越说：“有可能吧。”
“那你为什么和我结婚啊？”梁雀桐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太好奇了，好奇到不管两个人之间的边界，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资格询问，不管她到底应不应该询问，她都要问，曹湘今天说的那话，她好似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她才知晓自己明摆着就是放在心上的，只是一开始被自己狠狠按捺下去，可是没有成功，现在这番话在她的心里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她问出来之后实际上就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她不喜欢陶思越，问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觉得自己问的还是很克制的，残存的理性让她克制，她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