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离开呢
一家人要好好扶持着过日子,如果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她。

    梁雀桐有些沉溺在梅笛的温柔中了,忘了她和陶思越原本的差距,只知道梅笛是一个很好的母亲,是她不曾拥有的母亲。

    梁雀桐和陶思越吃完了饭才走的,梅笛期间一直给她夹菜,走之前又抱了她一下,说:欢迎你随时过来这里。

    陶广行派的车一直把他们送到家,自行车装在后面,梁雀桐和陶思越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其中一个拐弯的时候梁雀桐没坐好歪倒在陶思越的身上,砸了他一下才说了句不好意思。

    一进了家陶思越久迫不及待的让梁雀桐坐了下来,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梁雀桐说:“那就先从你的名字讲起吧。”

    事情实际上不是很复杂,只是因为当年陶广行往上升的时候不同的派别内斗,陶广行为了梅笛以及他和陶自陶就和梅笛暂时的离了婚,梅笛带着陶自陶还有陶思越住在他们两个人现在住的这个院子里,陶思越和陶思越都改了名字,平稳过渡了之后陶自陶把名字改回去了,陶思越没有,后来陶广行下放,陶自陶跟着陶广行以及梅笛去了南方,陶思越去了内蒙古,当年没改掉的这个名字正好做了他的掩护,直到陶广行被起用。

    陶广行想让他改回原来的名字,走上一条和陶广行相同的道路,但是陶思越不愿意。

    陶思越和陶庭柯这个名字好似他的两种不同的人生,他不愿意叫陶庭柯,就是因为不愿意过上陶庭柯的人生。

    陶思越说:“家里有我姐一个人走上和我爸相似的路就可以了,我不需要,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

    梁雀桐问:“你小时候过得很危险吗?”

    陶思越想了想说道:“不记事儿那会儿可能没什么危险,但是我爸升得越高我们家就搬的次数越多,安全工作也更严格。”

    陶思越陷入到了一种近似悲伤的情绪中,他说了个名字,是梁雀桐熟悉的名字,“”他的儿子和我一样大,在十年前,死在家里面,官方说法是病逝,他死的时候是下午,我因为有事从他家先走了,那次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人,我逃过一劫。”

    梁雀桐不知道怎么安慰陷入这样一种情绪的陶思越,好似一层雾,又好似一串挂在草上的霜,风一吹,或者是日出一晒,就不见了,“所以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不愿意像你爸一样吗?”

    陶思越说:“这样说的我很像胆小鬼,所以也不全是,我没有他那么大的志向,只愿意做个普通人,陶自陶和我妈都比我勇敢,又或者说是不得不勇敢,因为我妈不会放心我爸一个人走下去,我姐是单纯的愿意走下去,又或者是因为不得不替我走下去。”

    梁雀桐第一次知道陶思越的家事,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生活中,随着父亲的起落而起落,“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可能是因为设想了一下,你这样的人不会愿意嫁给我这样的人。”陶思越说。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梁雀桐不清楚了。

    陶思越说:“你是雀鸟一样的人。”

    胆怯,但是想要高飞,也能够高飞。

    “那你呢?”梁雀桐问。

    “可能是院子里的树,和我的名字一样。”

    梁雀桐意识到他说的是陶庭柯那个名字。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陶思越发问。

    “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梁雀桐说道,“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过的这些,对我来说更像是演的大戏或者是编排的电影与小说,我可能光是要消化你是陶广行的儿子就要消化好久。”

    “所以……”陶思越话说了一半。

    梁雀桐问道:“所以什么?”

    “没有。”陶思越说道。

    所以,你会觉得这样的家庭你是想要离开还是留在。

    梁雀桐刚起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所以,你当时离开内蒙古是为什么?是因为你爸吗?你的病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