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对着王婶说多少遍.但好像怎么也说不够…她对于王婶这份沉甸甸的感激和依赖,会永远藏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江声曼拖着箱子往外走,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阳光下,王婶瘦小的身影站在枣树下,用力朝她挥手,背景是在微风中微微晃动的风铃.
她没再说话,也高高地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巷口.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她没再回头,但怀里抱着布包的手臂逐渐收紧,宛如要将那份带着枣花香和阳光温度的牵挂与温暖,一同带向目的地.
巷子深处,枣树下,王婶一直望着车子开走的方向,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风铃,发出低语:
“要好好…好好的啊…”
……
班车碾过平坦的水泥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熟悉的田园村落,到一栋栋高楼房. 枣叶婆娑、风铃轻响的小院,连同李婶的身影,好似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离祈安越近,空气似乎也就凝滞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压抑着她的内心.
江声曼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布包粗糙的表面,指节逐渐泛白.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渐渐地往下坠。
回到学校,回到那些冰冷的目光下,她必须扮演沉默的角色,让千言万语在胸腔里无声的呻吟.这是她的铠甲,是她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喧嚣与规则中,笨拙地保护自己、避免受到伤害的方式.哪怕幼稚又可笑.
这股巨大的难过与不安疲惫,几乎要将她淹没.是对生活的无力.
班车猛地一个刹车,进站了.惯性让她身体前倾,怀里的布包被更紧地箍住,仿佛是在努力的抓住,那连接平静温和的过去的缆绳.
她用力咽下喉咙里那股莫名的酸涩,紧紧的抱着布包,随着人流,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许僵硬.下了车,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最后一丝对于生活的渺茫也随之褪去.
当那熟悉的、刻着“祈安一中”校名的花岗岩门柱终于近在咫尺,又该回到那个‘安静’的保护壳,所有涌到唇边的叹息或感慨,都被无声地碾碎,抛弃.
“记住,你听不见,也说不出..”
然后,抬脚,跨过了那道无形的、分割两个世界的门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