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早已在民间被禁止的药品,能够在细胞层面上改变接受体的状态。通常会被应用在刑讯中,不过它也有另一个作用:损坏接受体的基因链条。
在这个基础上,配合人为操作,接受体就会有一定概率能够触发样本损坏,变成无法被记录生物信息的“幽灵”。
索没想过在学校里学到的边角料知识会有一天在自己的身上应验。
教科书上说过,样本损坏发生概率极低,多数实验体无法承受该过程的五级疼痛。相关研究现已被人道主义终止。
但显然,凡是被记录被发现的方法总在大多数人不为所知的角落里持续使用。
索亲自感受着什么叫做“多数实验体无法承受该过程的五级疼痛”,连药物都无法缓解的痛苦被毫不留情地施加在他身上。
这是一场酷刑。一次无可辩驳的虐待。但索依然不明白自己遭受这一切的缘由。
或许唯一能宽慰他的事实是他熬了过来,他活了下来,在经受非人的痛苦之后。
然而这样的“成功”,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索彻底将眼睛闭上了,他不想再看到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
年轻的索在简陋的手术室里绝望而平静地闭上眼睛,同一时间,多年后面目全非的索在实验室的冷却液里恢复意识。
伴随他苏醒的是实验室里吱哇乱叫的仪器报警声。
……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冷静的人。
“理智、客观、中立,不会为打翻的牛奶哭泣,擅于寻找最优解。”
哈!你怎么知道我复述了一遍教授当年对我的评价?
不过其实我还有后半句没有告诉你。
“但他的性格里充斥着不稳定,如同走钢丝的杂技演员,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悲惨的境地。然而我们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一个看起来性格古怪的……怪胎。”
嗯……是的,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那个老教授说出这番话时的神态。
你问我是否伤心?
哦,不不不。我只是在回忆,我想不起来那个老教授的名字了,或许是因为他死了。你知道的,我向来记不住死人的姓名。
你会谴责我对于死亡这件事显得没那么有礼貌吗?
好吧,脆弱的家伙,那么我必须得说,这世上可有太多事比死本身要可怕多了。
你要我举个例子?
我有一吨的证据!
不过我现在能想起来的就是被塞进耳机里的惊吓,以及,被别人肆意窥视记忆的惊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你要哭了吗?哦,千万别。重头戏还没开场呢。来吧,听着点。
嘿——嘿!
哦,我忽然开始怀念有手能打响指的时候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索·斯特林的独家剧场!
这里上演什么?
上演一场绝妙的喜剧!
哦,看看吧!都来看看吧!
来看一个愚蠢的人!看他绝望的生活!然后尽情地笑吧,笑吧!
哈哈哈哈。
这一切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极了!
一个专门为他搭建的戏台!一个剧场!
一场生动的演绎!我们保证这里所有的登场人物绝对真实!
哦你问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索·斯特林这个倒霉家伙的亲身经历!
瞧瞧你,那是什么怀疑的眼神。
好吧,好吧,出于对严谨的考量,我得在那之前加上一个限定词:大部分。
猜猜修改蓝本的编剧是谁?
哦,你肯定会很惊讶。因为那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加里·伯德!
什么?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哦,可怜的家伙,你已经落伍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这颗闪亮的新星,完美继承伯德将军一切的加里·伯德呢?
连天上的星星都是绕着他旋转的。
所有人、任何人和他相比都会发现自己的黯淡。
除了我。
……这时候你怎么不开口问问我为什么了?
好吧,你很了解我,你知道就算不发问,我也会说出答案的。
答案就是——我不是人。
哈哈。这看起来像个冷笑话。
但你肯定笑了吧。我打赌你笑了。
我的两个脑子都告诉我你笑了。
两个脑子,是的,这不是比喻,这是绝对的写实。
我是说,拜托,除了我谁还能同时经历两段人生?
……哦天,别走别走!这可不是天赋异禀的老套桥段!
我发誓这绝对不是炫耀,我也不会因此在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