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他也调整好安全绳想要跟上加里的身形继续追击。
但由于他穿着厚重的训练服,安全绳拉伸速度不比加里轻装,他们之间还是被扯开了一段距离。
加里谨慎地悬空等待着,果不其然,索在进入可攻击范围后就立刻向他冲来。
加里横起长杆格挡。
即使索身上套着厚重的训练服,他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受到阻碍。他迅猛敏捷,总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攻击。
加里甚至有些格挡不及。
在索的字典里似乎根本就没有防御和等待时机的概念,只要出手就想致人死地,他的动作里没有融会贯通军校里教他们的制式和套路,更像是一种搏命的打法。
但是,这不是个好习惯。
加里轻轻皱眉,再一次回缩安全绳,拉开与索之间的距离。
战斗本身并不只是为了致对手于死地,还包括了对自己的防御保护,以及,在战场上有目的的拉扯。
在战场上的大多数战斗是手段而非目的,是否胜利并不重要。
有时候敌对双方的搏斗只是陷阱,挑起战斗的原因是需要配合队友将敌人引进特定范围,那需要演技和准确的预判。
而这种对敌人行动轨迹预判正是他们需要在模拟实战训练中领悟和学会的。
加里现在知道索这门课的成绩为什么会只得到训练老师及格的打分了——基本是托索他高超的格斗技巧的福。
从战斗技巧来说,索在中央军校的时间里经历的磨练,使他如一柄不避人锋芒的利剑。
索的机敏、迅速反应以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单从格斗技巧上来说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这并不只是训练老师期望他们在这门课中学习到的。
加里骤然回身,用长杆挡住索从背后的偷袭,力道之大,让他的手掌微微发麻。
一滴汗水缓缓顺着索的脸颊流下,闷在头盔里的索一击不成就立刻拉着安全绳撤离,像只壁虎一般贴在训练室的墙壁上,等待下次进攻的时机。
加里换了只手握住长杆,轻轻甩了几下发麻的手掌。
说到底,从中央军校里毕业的学生能有几个是真的扛枪上前线的大头兵?
即使是非指挥系的毕业生,他们通常也比其他学校的学生更具备大局观,对于战场局势的判断要更清晰。
他们学校的培养体系更倾向于成就一届又一届优秀的指挥官。
加里意识到他现在与索的对练于索而言并无益处。
在索像个炮弹一样再一次朝他冲来时,加里伸手叫了紧急暂停。
索的身体被停滞的安全绳扯得一顿。
与此同时,重力感应缓缓关闭,安全绳下降,将两个人平稳地送回地面。
加里稍微喘了几口气,舒缓自己战斗时激烈的心跳频率。
他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另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向正在解安全绳的索。
索恰好打开了训练服的头盔,热汗蒸腾,露出他有些发红的脸。
加里把毛巾递给他,索道了声谢,靠在墙边把整张脸都埋在柔软的织物里。
“脱了吧。”加里说。
索取下脸上的毛巾,他看着加里,难得地反应慢了半拍:“……啊?”
“我说让你脱了。”
加里伸手轻轻敲了敲索训练服的外壳,发出闷响:“穿这个不嫌闷吗?”
“还行。”索言简意赅地说。
索盯着加里,加里也看着索的眼睛。
几秒钟后,加里笑了,他把毛巾从肩膀上扯下来:“没打够?”
索顿了一下,老实地点了头。
刚才他们只交手了几下,加里就叫了暂停,但索被激起来的好斗心还没被他压下去,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的,对加里的话也反应不大。
加里又笑了,他把毛巾扔到一旁,伸腿一踢挑起立在一旁的长杆,朝着索扔过去。
索下意识伸手接住。
加里稍微活动了一下肩颈肌肉,他也没打够。
刚才只顾着分析索的动作,除了第一次发动进攻,他的动作多以闪避和格挡为主,但看索那不死不休的架势,他的好胜心也在跃跃欲试。
他很有兴趣作索的对手。
加里抓起一根长杆,在手里转了个花,指向索的衣服:“那就别穿那累赘了,不开模拟环境,我们再打一场。”
索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容比加里的显得要斗志昂扬多了,像一只被挑衅的野犬。
索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扬声笑道:“好啊。”
“不过……”索拉长声音,他把长杆扔向一边,朝加里挑眉:“我更喜欢赤手空拳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