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伯德沉默地站在原地。
良久后,伯德将军放下了那份成绩单:“不错。”
加里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松,他的眼睛掀起,看向伯德将军,等待对方未尽的后文。
伯德将军看着自己面前挺拔的儿子沉吟片刻,将手里的文件和新的身份卡交给他:“去中央军校报到。”
加里·伯德低头看向手里的身份,上面的名字的写着:加罗德·乌利亚。
他点点头。
伯德将军却在加里转身出门前叫住了他:“加里,向我证明你有资格继承伯德。”加里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听到对方最后的嘱咐:“在那之后,我会替你扫清所有障碍。”
“是,父亲。”他说。
索简单收拾了自己,他用纸笔写下一条留言,然后揣着那张维克罗给他的支票离开了加里的房子。
他去了维奇7号,但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陌生的守门人告诉索,那里的人不会回来了,不过有人给他留下了东西。
索拆开手里的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飞鹰抓蛇的项链。
压在下面的纸条上是一串幼稚的笔迹:“索,生日快乐!等我回来再送你真正的生日礼物。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项链就抵押给你了,千万不许弄丢!——你的前辈莫尼特”
跟在最后的是一个鬼脸简笔画。索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今天是他成年的第一天,而唯一记住他生日的人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
守门人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找上门的年轻人捧着手里的小盒子哭得泣不成声。
索的行李不多,他的身边一向都存不住太珍贵的东西。人也好,物也好,美好的东西总是易碎。
中央军校报到当天,他随身的只有一个小行李箱。甚至连搬运机器人都派不上用场。
索提着箱子穿过校园里的林荫道,训练上操练的口号借着风传过来,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向林荫道的另一侧,却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加里。
对方在索转头的一瞬间也看清楚了他,他们两个人都微微一愣,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同一个疑问:他怎么会在这儿?
隔着林荫发怔的两人中间穿过运送新生行李的车辆,挡住了他们彼此的视线。
片刻后,索的视线落在加里同样提着行李箱的手上,他们都带着为数不多的东西。
索朝着加里的方向走过去,视线落在加里挂在胸前的学生证件上。
“加罗德·乌利亚……?战斗支援工程下属的指挥系?”
加里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他面不改色地回答:“是我。”
索:“加罗德?”
“简称是加里。”加里反客为主地问:“我记得你想学的是如纳维卡的金融测算?”
索松开了加里的学生证件。
“那是我的第一志愿,”索说:“不过因为身份归属地不符合条件落选了。”
“身份归属地?”
“我没拿到如纳维卡的正式居民身份。”索说:“只有军校申请没有归属地限制,不过也只能上非指挥系。”索拿出他的身份证件,上面的院系划分写的是飞行器技术与保障下属的非指挥系。
是否隶属指挥系是军校的第一道分水岭。
往往指挥系的学生会更受青睐,这不仅体现在社会地位上,还包括它们背后具体蕴含的隐形福利。
大多家底殷实的学生会进入指挥系,而这也是建立属于他们校友人脉的第一步。
至于索所在的飞行器技术与保障下属的非指挥系,通俗来讲,是个技术工。
但毕竟他所在的地方是中央军校,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毕业以后的他会成为一个名头听起来比较厉害的……技术工。
加里:“入校第二年可以申请转换专业,别担心。”
“前提是要名列前茅。”索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尼奥罗呢?”
“学校不允许外来人员随行。”加里说。
索应了一声,他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上学都会带着保姆。
不过话说回来,加里还需要亲自上学吗?
加里看着索变幻的神色:“你在想什么?”
说话间,他们走过了林荫道,操练的号声理他们远去。
索开口说:“我以为你们像话剧里演的那样,动动手指,毕业证就送上手了,就算上学也会有前呼后拥一大波照顾生活的随从。”
加里的神色一言难尽,他抬头看着向两人面前的高楼:“宿舍到了。”
十五分钟后,索和加里站在同一间宿舍门口,手里握着嵌有同样芯片的感应钥匙。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索也很困惑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