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行重云显(三)
    泙王府后花园

    前堂嘈嘈杂杂的声音隐约,树影在月华下晃动,影下的两个人渐入佳境一时间快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啪塔…”

    “谁!谁在那里?”男人心中慌乱,看向了树后不远的假山厉声质问,又骤然压低了声音。

    “小远,远哥儿疼我,”邱丽显然还沉醉着,手拉下拓跋远的头亲吻。

    拓跋远深陷于这女人乡中,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白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黄莺身上伤口无数,气若游丝,带着她从地宫里出来本就不易,更别说找到个安全的出口了。

    泙王府虽然森严,但却比去到南域人窝子里好。

    撞破小王爷和泙王妾室的私情实属意料之外,白玉思索着脱困的法子,黄莺却忽然支起身子将他按在了石岩上。

    这下的动静再也不能被忽视,原本忘情苟合的男女也刹那没了动静。

    “阿强哥,我已攒了赎身的钱,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黄莺深情真诚的话语让拓跋远神情微松。

    白玉接下去:“王府机遇无数,我早不是之前的自己了,你要走我也不会挽留你。”

    “那我们曾经……”

    “是你自己的事!”“啪,”白玉做势要走,却被黄莺环住腰。

    “你——”

    “阿强哥,再给我最后一次吧。”

    “别再这……”

    邱丽松了口气,原来是王府里有私情的侍卫婢女。

    白玉半揽着黄莺的腰,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隐隐交融,浓情一时。

    拓跋远心里略感不对,还是快速理好衣裳起身准备去查看。

    只是还没等拓跋远走向假山那处,围墙方向骤然飞出两枚石子。

    “扑通”

    看着拓跋远倒地,邱丽想要惊叫,但是也因为击上后颈的石子而哽在喉里。

    “白,兄?”沈屿自墙上飞下,他在这探听不多时,直觉这冒出的侍卫婢女不对,于是出了手。

    但是待他走进,看着面前的两人,语气变得踟蹰诧异。

    在泙王的地盘伤了小王爷必然会沾染不必要的一系列麻烦,白玉看了一眼沈屿,见他表情有异,才意识到自己和黄莺的姿势太过暧昧,出口道:“多谢沈兄解围,王府守卫森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

    虽然三人动静不大,但是出王府时还是遇上了敏锐的王府暗卫阻击,好在沈屿内力深厚,在地牢没有损耗太多 ,一路上顺利解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屿平复着紊乱气息,按捺不住地问道。

    白玉面上带着三分深情六分忧伤一分愤怒道:“我从古家商会回来时恰巧在莺语馆前遇到了这位姑娘,我一见她就不由心生喜欢,但是在和莺语馆老板谈赎身一事时起了冲突,与她打斗时察觉她身份不对,原是藏匿在大凉王朝的南域奸细,我虽不知这南域人有何算计,但我倾慕的姑娘被其掳去——”

    “白兄,你鲁莽了,”沈屿骤然出声打断白玉的话,语气颇为激动。

    不知为何,沈屿从一开始听到白玉说对那姑娘有爱慕之情开始,心里就泛起尖锐的酸痛。

    怨愤的情绪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挑起,沈屿迫切地想要发泄,再看着白玉仍为屋中生死不明的姑娘担忧的面庞,一时竟口不择言:“那种地方的姑娘,有几个还是心思纯净的,白兄难道就不担心被骗吗!难道说就算是被骗,对上那位姑娘你也如之甘饮?”

    白玉不知他这样气愤的情结从何而来,“沈兄,你能来救我,我心里自然是感动万分,可是即便你是我最亲密的好友也不能对我的心上人如此议论!”

    “我——”房门被打开,沈屿嘴唇开合也难再说些什么。

    “大夫,人怎么样了?”白玉的语气自然是焦急的。

    “病人身上伤口无数,我做了简单的包扎,至于她体内的余毒还需要几天的施针以辅药。”

    “好。”

    黄莺面色苍白,额头冒出些许冷汗,白玉手拿着帕子,一点点轻轻拭去。

    沈屿皱着眉,“她身上怎会有如此多的伤口,还有中毒。”

    “地宫危险重重,我们误入地牢,黄莺姑娘是为了我才——”

    “够了,”眼见白玉又要露出情深哀伤的表情,沈屿低垂下眼,“白兄如此珍视,那就好好陪着吧,我就不多叨扰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白玉想着沈屿不正常的一系列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古家商会的人来做什么?”

    陆矢一板一眼道:“说是白公子购置的物品有损,现取走修理。”

    沈屿心里不免想到与白玉私交甚好的古会长和他的妻子,心里烦成一团乱麻。

    “少爷?”

    “闭嘴,你话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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