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好久：“你还需要离婚冷静期？”
“知法守法。”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也不签字。”
秦姝了然，拖长语调噢了声，双臂一环打算离开：“爱签不签。”
周庭晟握住她腕心：“退一步。”
他说：“我要搬去你家。”
“我家庙小。”秦姝劝他，“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有地方睡觉就行。”
“江雪然还在我家。”秦姝说。
周庭晟油盐不进：“很快就不在了。”
话说到这份上，秦姝见好就收。
她回身望他：“你以什么身份和我来我家？”
“你老公。”他眉峰上扬，“现在还没离。”
尽管早见识过他的厚脸皮，此刻还是有点无语，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点头：“你说的都对。”
这边离秦姝的房子还有一点距离，两人坐车过去，周庭晟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一个行李箱。
秦姝眉心狂跳：“你不会......”
“别误会。”周庭晟解释，“我一直有这样的习惯。”
“怪不得贵公司厉害。”秦姝笑笑，“老板随时都准备出差呢。”
“谢谢夸奖。”周庭晟一副她说什么都对的态度。
左佑和江雪然还在楼下。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江雪然那张训练有素的面孔上难得出现几分不悦。
左佑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上下晃了晃：“舍不得你少夫人？”
江雪然耷拉着眼皮瞥他。
左佑：“走吧，很快上班就见到了。”
“......”
电梯停下，秦姝从里面出来走在前面，周庭晟与她几步之隔。
来到紧闭的房门前，秦姝手指搭上密码锁，没按，扭头先看一眼周庭晟。
后者一动不动。
秦姝忍无可忍：“我要输密码。”
“输吧。”
“可不可以回避一下？”这种话还非要主人家直说。
周庭晟没说什么乖乖背过身去。
听到解锁的声音他才回身，秦姝敞开房门站在墙根：“进来吧。”
周庭晟拖着行李箱进去。
扑面而来都是秦姝的味道，烦躁的情绪被驱散一二。
秦姝指了指一扇紧闭的房门：“你住那儿吧，我这儿只有一间侧卧，之前是江雪然在住。”
“你让我住别的女人睡过的房间？”
“那怎么办？”秦姝反问，“你想住地板？”
周庭晟明显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刺到，他黑着脸走到沙发那儿：“我睡这儿。”
“随你。”秦姝说，“你可以用客厅的卫生间，但我的房间不许进。”
“当然。”她补充一句，“你要想进我也拦不住，毕竟咱俩还是法定夫妻，一切凭自觉。”
周庭晟蹲下开始收拾行李箱：“知道。”
男人冷硬的语气告诉秦姝他现在其实似乎并不想回复她。
哼。
她才不哄。
秦姝去了自己的卧室，戴上耳机看了会儿书，时针走到八的方向。
她看向窗外，夜已降临，外面雾蒙蒙一片。
不知道周庭晟收拾得怎么样了。
毕竟是自己的房子，秦姝没那么放心他，摘下耳机正准备往外走，忽然想到什么，她折返回来拿了水杯。
这男人太会顺杆爬。
她装作要倒水的样子打开门，客厅里却空无一人，秦姝眨了眨眼，走向厨房。
里面灯开着，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坐在桌子前吃面。
听见动静，他掀起眼皮在她身上掠了一眼，又低头。
“睡醒了？”他咬断面条，又挑起一筷子。
秦姝在往杯子里倒水：“我没睡觉。”
“你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以为你在睡觉。”他随口一说，忽然顿住，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迅速找补，“我只是路过。”
秦姝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但他这么一解释，就带点寄人篱下的意味。
心里不是滋味，她在江水别墅也没这么卑微，现在身份一换，显得自己很没良心。
她干脆过去坐在他对面，杯子放在桌上双手捧着。
周庭晟抬眼看她：“你也饿了？”
“没。”秦姝说，“你下午没吃？”
周庭晟抿了下唇一时没答。
秦姝也不催，对峙几秒，他开口：“本来打算回去再吃。”
她不常出门，他就没多少机会能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