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秦姝收到蒋允的消息,法院宣判结束,等待孟庆轩的是后半生的牢饭。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惊喜,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面。
只是心上悬着的那颗石头突然轻了。
而孟氏药业经次风波投资人跑路无数,也算是体验到了当初秦家孤立无援的处境。
顾柳茹发消息:【要不要一起聚聚?】
秦姝:【好啊。】
她们也算是一同患过难,事成定局,再次相聚心情就很不同。
顾柳茹喝了点酒,大着舌头说:“我现在还能想起第一次见你的场景,万万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温顺的小绵羊,底下居然披着狼皮。”
“你不仅骗过了我,连周庭晟都骗过了。”
“没想骗你。”秦姝握着酒杯,“是你先想当然。”
“那是因为你的长相、你整个人都太有迷惑性了。”顾柳茹吐槽,“所以说白了,你真正骗过的人只有他。其他人都是无差别攻击。”
最后秦姝把她送到了顾家的车上,自己跟司机说想走走,便沿着绿化带旁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今夜风很柔,她裹紧外套,抬头看,天空灰蒙蒙的。
好像要下雨了。
风变冷,她手掌合起来往中间呵了口气,搓了搓,将变热的掌心贴在脸上,一双大手却先她一步,从背后捂住了她的耳朵,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攥进宽厚的大掌。
耳边的风声停了,男人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磁沉的嗓音盘旋在头顶:“不回家待在这里吹风,怎么,家里有鬼啊?”
但他忽视了,她的耳朵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秦姝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反应,两只手从他掌心抽出来钻进袖子里。
她缩了缩脖子:“你好像捂错位置了。”
周庭晟居高临下凝着她圆乎乎的脑袋,唇角略勾,拎着她的领口把人往后一扯,秦姝被他带着转了半圈,滚进他拉开的大衣里。
周庭晟严丝合缝圈着她:“现在呢?”
秦姝面朝男人胸膛,愣愣的,像一株长在他怀里的小蘑菇。
周庭晟笑起来,拍几下她的头顶:“不说话我就这样带着你回家。”
“呼~”秦姝从他怀中扬起脑袋,睁着两颗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周庭晟垂眸与她对视,脸上从容的笑渐渐没了,视线掠过她嫣红唇瓣,定住。
秦姝赶着男人笑意彻底消失之前跳到他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腰,环住他的脖子抱得很紧。
周庭晟没料到她敢这么干,凭着本能托住她的臀,往自己的方向颠了几下抱稳。
他的呼吸洒在脖子里有些痒:“干什么?”
秦姝埋头轻蹭:“走不动了。”
“走不动就要人抱?”他嗓音低懒含笑,抱着她闲庭信步往前走,“真是大小姐脾气。”
秦姝别过脸:“你不想抱吗?”
“勉为其难吧。”
她便挣扎着要下去:“那我自己走。”
“别动。”周庭晟在她后腰处轻轻拍了下,不重,就是有点羞耻。
秦姝把脸藏进他脖子里,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抱着她走了一路。
秦姝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她睡懵了,刚坐起来,拦在腰间的手臂搂着她平移了几个坐标,臀部贴上他的小腹。
“醒了就跑?”
秦姝一动不动,惊讶天怎么都亮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黏腻的化妆品残留,喃喃道:“我怎么卸得妆?”
“我卸的。”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嗓音。
秦姝呀了声,跳下床直往洗手间跑,周庭晟想拉没拉住。
他满脸困顿地坐起来,提着她的拖鞋懒洋洋跟上去。
秦姝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脸,上下左右都看一遍。
周庭晟弯腰给她穿上拖鞋,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墙壁,从镜子里望她。
“是这么久都没习惯自己的美貌吗?”
秦姝转头看他:“你是用卸妆油给我卸的妆吧?”
周庭晟抱臂靠在墙上,轻啧:“我脸上写着文盲两个大字吗?”
秦姝舒了口气,扭过头,凑在镜子前扒拉眼睛。
周庭晟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是不会,不是没长眼睛,之前看你弄几遍早就学会了。”
秦姝极敷衍地点了几下头。
“我身上的睡衣也是你换的?”
“昂。”
他一脸坦荡。
秦姝知道自己的脸安全,其他就是随口一问,她低头挤牙膏准备洗漱,周庭晟轻飘飘又是一句:“你昨晚醉了,所以我脱了你衣服,但啥也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