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见林安和众人都没再出声,钱公子顿时一脸得意,傲然望向二楼的侍女。
"今夜云裳花魁的入阁之权是钱某的了,现在总该让钱某见云裳花魁了吧?"
侍女微微一笑,正要点头称是,旁边却匆匆走来另一个小厮,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侍女脸色微变,随即转向钱公子,带着歉意道: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方才云裳姑娘特意传下话来,说她今夜出阁的方式与以往不同,不看重金银财物。"
"不看钱,那看什么?"
钱公子彻底恼了。
眼看就要美人在怀,结果又生变故,这不是在戏耍他吗!
侍女不慌不忙,朝着众人朗声宣布:
"云裳姑娘说,她要选一位知心人。请各位公子以''''梅''''为题,即兴赋诗一首。若是诗作能得姑娘青睐,自然可以入阁一叙。"
"写诗!"
钱公子脸色铁青。
叫他砸钱他眼睛都不眨,叫他写诗,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这醉月楼一个风月场所,什么时候也开始讲究这个了?
此时,红姑已经从云裳那里拿到了她刚作好的诗。她提着一壶新沏的美酒,笑吟吟地回到林安身边。
"公公,让您久等了。"
说着,她恭敬地给林安斟了一杯酒。
林安看了她一眼,神色意味深长,淡淡应了一声。
云裳花魁突然改变出阁方式,定然与这老鸨脱不了干系。
看到红姑现身,钱公子没好气地瞪着她:
"红姑,你们这醉月楼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方才钱某出价十万两白银,现在居然还要作什么劳什子的诗!"
红姑陪着笑脸,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钱公子,您也知晓云裳姑娘原本的出身。她要以诗会友,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奴家区区一个老鸨,实在做不了主啊。"
说这话时,红姑的心都在滴血。
十万两白银啊!
她当初从教坊司将云裳赎买出来,也不过花了这个数目。
若是今夜能赚回来,该是多好的一笔买卖!
可是为了完成许师姐交代的命令,她不得不忍痛放弃这笔巨款。
以诗会友,说得好听是附庸风雅,说得难听点就是白送。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那张诗笺,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交给林安。
钱公子听到红姑的解释,气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在醉月楼公然闹事。
据说这家青楼背后也有靠山,他只得狠狠一跺脚,甩袖离去!
大厅里的众人见此情景,一个个顿时又来了精神。
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又有了机会。
只不过他们大多都是来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肚子里的墨水比钱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能作出什么像样的诗句来。
红姑给林安斟满美酒,试探着问道:
"公公,要不您也来赋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