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曦和谢卿卿道了别，目送她去往宫门口。
而慕彩儿也坐着小马车一路回了府，不等用饭就先去了书房门口，禀告今日所发生的事。
秦远对这些孩子间的琐事不感兴趣，挥挥手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便是。”
慕彩儿想到心中谋划，声音轻了两分：“爹爹，彩儿需要一些不易被查到的毒药，最好是触之即死。”
秦远微微抬头，盯着慕彩儿。
慕彩儿感受到这目光，心里边发怵，但咬牙扛了下来。
“明日让吴伯给你，记住，别惹不该惹的麻烦。”秦远收回视线，声音冷淡。
“是，彩儿一定谨记爹爹教诲。”慕彩儿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她知道秦远但凡答应下来，那就意味着会为她收尾，这件事就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慕彩儿行了礼，正准备退出书房，忽然想到午间在东宫看见的情形，又开口道：“今日午时，彩儿去东宫，见到了瑶贵妃……”
“瑶贵妃和太子之间气氛很是不对，但二人只说了这么两句。”
她说完，从来淡然的秦远却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气息有些不稳：“瑶贵妃……你见着瑶贵妃了？她可还好？”
“看着很是精神，应当是还不错的。”慕彩儿字斟句酌。
秦远问完才发觉自己失态，坐下后抿了口茶，沉声道：“知道了，下次再有这种重要的事，记得及时来报。”
“太子最近也太惬意了，是时候给他找点麻烦了。”
慕彩儿应声弯腰退出去，及至门口，她才悄悄抬头看了眼秦远。
烛光映照下，他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处泛白。
慕彩儿忽然想起，上一世她和云澜一家人被赐死前听见的消息。
秦远登基为帝，立林芷瑶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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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曦已经连续上了一周的学，各种课程都涉及了一遍，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书法课。
书法课的先生十分年轻，写得一手飘逸又好看的字，还总是夸奖慕曦，说她的字有他当年的风范。
慕曦并不觉得，她的字自然是更像爹爹啦！
“曦曦妹妹，你今日来得好早。”
慕曦刚进课室，就见同为第一排的孟芊芊已经坐好了，正在跟她打招呼。
书法课也是共上的大课，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在一个课室中学习，彼此之间也熟悉了。
她也露出两颗小虎牙招手：“芊芊姐姐，你比我来得更、更早呢。”
这些天孟芊芊总是带着她一起玩，慕曦虽然玩得挺开心，但心里却不知为何，总是想和孟芊芊保持一定的距离。
芊芊姐姐人很好，却不如卿卿让她舒服自在。
孟芊芊见她们坐好，便取了几个漂亮的盒子走过来。
她将最上边的盒子放在慕曦面前，笑着道：“曦曦妹妹，这么多天了也没送你什么礼物，这是馨墨斋新一批刚出的紫牙笔，恰好齐国公府得了几支，我就当借花献佛了。”
慕曦忙摆手道：“不可以的芊芊姐姐，先生们说过无、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拿这么珍贵的笔？”
那盒子上的花纹古朴大气，其中毛笔更是自带异香，即便是慕曦也能看出这笔价值不菲。
孟芊芊却不依，将盒子往慕曦怀中一推，假意生气道：“莫不是曦曦妹妹见过好的，对姐姐送的见面礼不满意？”
她没给慕曦再次推拒的机会，直接起身道：“也不只是送给曦曦妹妹，我给卿卿妹妹和彩儿妹妹都准备了。”
孟芊芊走到后排，将两个盒子分别放在二人桌上。
谢卿卿见状起身，跟孟芊芊道谢，随后看也没看就将那盒子放在了桌角处。
馨墨斋本身就是她外祖家的产业，她书房中的珍贵毛笔更是不知凡几，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慕彩儿则是拿起那笔仔细端详了许久。
她如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将军府背后根本不给她使唤的银钱，月例银子还要拿来打点下人，实在是拮据。
孟芊芊回了座位，又冲着慕曦笑了笑。
慕曦看着面前的笔，只好先收下了，等今日下学后回了东宫，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等价值的礼物，送还给孟芊芊。
先生今日课上教了几个有些难的字，课室中的大小学子们都写得歪歪扭扭，整个课室内充斥着唉声叹气。
慕曦还是用着娘亲给准备的竹笔，那笔是专门为她定制的，比市面上的普通毛笔要小一些，她握着正正好。
可是她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写好那个“龍”字。
先生拿着竹板，在课室中转了一圈，见所有人都被难住，敲了敲桌板道：“写字时切忌焦躁，要慢慢来，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