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在衣领中,只露出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将三人引到一上下镶嵌贴片的竹排上,她让三人站稳,自己拿起竹竿撑着冰面,一脚踩冰用力一蹬,那冰床便在河面上滑出很远。

    这天寒地冻的,渡河的人已经少了许多。永佛寺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儿,更是人心惶惶,临溯城里喜好冬日里在溯水河上乘冰车游玩吟诗作赋的小姐公子也不敢再出来。

    船夫有些好奇那两位女子是何人,忍不住转动眼珠,偷偷抬头看了两眼。但就这么一点动作就被那侍卫发现,船夫眼前一花,锐利刀刃已经抵在她的脖子上,几乎要割破皮肤。

    船夫吓得哆嗦起来,一口一个大人饶命,说自己看不到也听不到。最后还是那位身着暗红色的女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侍卫冷哼一声,将手中刀放下。

    ……

    永佛寺占地之辽阔远远超乎林承烨的想象,行至河面过半,已经能看到大雪之中露出密集的房屋,而其中密布佛寺,似是雪中沉睡的桃源一般,安宁静谧,似乎能听到钟声悠扬。与之相比,江金盟的云岭寺简直如一粒芝麻大小。

    即使她不信神佛,此时也不由得因为其壮阔而发出一声赞叹。

    “好神奇的地方。”

    魏景辰伸手指着河对岸的九层佛塔,因沐浴于阳光下,似乎通体成金色一般。

    “那是永佛寺的主殿,多宝殿。是莱国最高的佛塔,据说是先皇特意为了姑姑所建。永佛寺已经圆寂的前主持说,姑姑命中有一劫难,这样能为姑姑聚天地灵气,若是能过此劫便能与普通人一般长寿。”

    “这么大的地方全是永佛寺吗?”

    林承烨抬手想要捏捏鼻梁,忽得摸到了冰凉的硬物,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上了面具,此时还有些没适应。

    在下马车之前,她带上了一遮盖大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当初在益城花容楼时的遭遇倒是提醒了她,既然能被叶珺发现她的真身份,别人也未必不可。在这京城见过她母亲的人多,水更深,只要叫人起了一点疑心,这事儿必然会变得复杂。还是要小心行事。

    “这片地方被称为地上千佛国,有句话说是五一佛像十步一寺庙。除了永佛寺外还有常驻于此的百姓,就像是临溯的副城。”魏景晨解释道。

    “我……我就只能到这里了,三位大人,剩下的路您……您三位自己走过去吧。”

    忽然,那船夫颤巍巍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状态很古怪,瞳仁颤动,整个人抖得像是筛子,似乎前方有什么洪水猛兽。

    林承烨皱了皱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发觉那船夫望向千佛国方向时,露出的既不是向往,也不是虔诚,反到是深深的恐惧。

    “你说什么?”

    咔嚓一声。姜衡早就对着船夫不耐烦了,她腰间的刀又一次被拔出,她拧着眉头冷声道,看那船夫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

    船夫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话会惹恼她们。她面色灰白,砰的一声跪在冰面上,咚咚咚连续不断地磕着头,直到冰面上渗出血来,她也不肯再近一步。

    “大人,大人您们不是临溯城的人吧?城里都传那千佛国闹鬼病呢,说是死了好多人了……您,您放过奴吧,奴婢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着奴养……”

    林承烨看了魏景辰对视一眼,那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那就奇怪了,若是真闹鬼病。那长公主为何召魏景辰前来?并且只字不提?林承烨若有所思地捏了捏耳垂。

    “没事,那就到这里吧。”

    林承烨叹了口气,她过去拉起那位船夫,往她掌心放了一把碎银,魏景辰似见到什么新鲜事儿,挑了挑眉。

    那船夫一下愣住,连道谢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中足够她一家人一年的开销的银子,似乎坠入一场美梦,她使劲儿拧了一下自己的脸,痛得大叫,这才痴痴地笑起来。

    她抬起头,发觉那三人已经走远,赶紧跪下对着那几人的背影又磕了几个响头。

    ……

    船夫的话似另一种沉闷的钟声。

    林承烨心头上始终环绕着这种声音,导致她与魏景辰并肩行在千佛国时已经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宁静安心之感。反而觉得这种静谧有些骇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伸出手脚,在阴暗处生根。

    “千佛国内禁止骑马也不许用轻功,长公主喜静,所有人只能走路或者乘坐步舆。”

    魏景辰顿了顿,又道。

    “姑姑常住在多宝殿后的菩提舍,那里很是清静。”

    千佛国的路皆青砖铺成,林承烨跟在魏景辰身后,四处观察着,将入永佛寺的大概路记下。入了永佛寺后,偶尔遇到晨起念经的僧人也对她们二人的到来并不惊讶,只是微笑着冲她们行礼。

    林承烨拧起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黑袍下掩藏起的剑,她定了定神,心中的不安之感却愈发强烈。

    距离那菩提舍越来越近时,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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