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楚河竟是直接拿起手中长棍直接扫向那女孩子。
林承烨没有料到楚河居然会直接出手,而她也没有趁手的武器,紧急之下,林承烨直接以掌心相抵,点石成金至纯至阳至刚,面对其棍法分毫不让,二者与空中狠狠相撞,带起风波,竟是二者相抵,林承烨并未落下风。
“……你已经第三层了?”
楚河眼眸微动,竟是露出点感兴趣的意思。她已经二十有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才刚刚突破第四层。而林承烨如今这年纪,比起她竟也不多承让。
“楚河。”
林承烨彻底沉下脸,这一句带了怒气,质问和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而她怀里的女孩早就吓呆了,不明白为何发生了这一切。
“这是孟山城的百姓,每年都会有几个幸运的闯过山中毒瘴来到这里,但若没有内力护心脉,也会被毒瘴侵蚀。”
楚河淡漠的眸子迎上林承烨的愤怒,她恍若未闻,继续淡淡地说道。
“放着不管,几天也就死了。”
莫名其妙。林承烨理解不了楚河,也不打算理解。她眯起眼,看着楚河冷笑一声。
“……为何要放着不管?这可是一条人命。”
“你若是爱逞英雄,那便救。救了一条又怎么样,山下这样的要多少有多少。”
楚河将长棍收起,负在身后转身走下神鹤台,她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又说道。
“碍于吾师的面子,我提醒你,她们不值得如此。”
那青衫衣角很快离开林承烨的视线,她看着楚河略有些单薄的背影,颇为无奈地抬手捏了捏鼻梁,对边迤说道。
“不管她,我们先回。”
……
回到院子,林承烨将如何遇到女孩的过程简单的讲了讲,边迤本想将女孩放在床上检查一番,但女孩看起来十分恐惧,警惕,像受了惊的猫儿,边迤也就干脆让她待在林承烨怀里。
“应该只是吸入的瘴气入脑,我给她排出来就好了,也没什么外伤。”
边迤给女孩把了把脉,接着拿出几根银针扎进女孩的后背,边迤手掌心贴在女孩额头,送入一缕内力,很快,那些雾蒙蒙的瘴气顺着后背的银针泄出,在针上凝出一滴一滴的水雾。
女孩咬着下唇一声未吭,面色有些苍白,边迤小声在林承烨耳边说。
“她其实应该已经有个十岁了。身体倒是健康,只是因为没吃过几顿饱饭,长得很瘦小。”
“唔……”
在边迤缓缓转动银针时,女孩还是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但也如同蚊蝇一般。
“很快就好了。”边迤些心疼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果不其然,很快那银针上就不再出现水雾,边迤将银针拔出,对林承烨点点头。
“可以了,她应该想起来了。我去给她煮一碗不气血的药,你们聊。”
蓦然,一滴水落在林承烨的手背,她心里一惊。
“……阿妈说,春山上有春山神,只有春神能让河水不要再发怒了。所以我就来了,我不想死。”
这次女孩的眼泪并没有如初次见面那样汹涌,只是慢慢涌上,又从眼睛里缓缓的流淌出来。女孩哭的很安静,也很绝望。
“好多人,好多人都被水卷走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
果然,山下已经……林承烨心头一紧,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起。
她不可能袖手旁观,从第一天楚河告诉她不要下山时,她便已经做好了下山的准备。
哪怕她下山依旧束手无策,她也不会从一开始便选择闭上眼睛,塞住耳朵,不去听百姓的哀嚎。唯有这点,她刻骨铭心。
林承烨叹了口气,抬手抹去女孩的眼泪,认真道。
“我不是春神,但我明天跟你下山去,看看山下究竟怎么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靠你带路,去找你阿妈。”
女孩有些困惑地望着她,却说得很认真。
“那你就是春神呀,若不是春神,怎么会帮忙呢?”
林承烨扶额,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反驳理由。她其实有很多话可说,比如她只是下山去看看,不见得能做到什么,又比如她也只不过是个见不得百姓受苦的普通人。
但女孩显然是不懂的,只恐怕也没有什么人对着她们说“去山下看看”这几个字。只不过是这样飘渺字句,都可以让她们以为是神仙的施舍。
忽然,林承烨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低头一看,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她,说。
“春神,你,你给我取个名好不好?阿妈说,说神仙取名以后,一生都会幸运……”
女孩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张黝黑小脸骤然涨成粉红,似乎是费了所有力气。
“你不是有阿妈吗?怎么会没有名字?”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