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妥协
    在那之后,江宜林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金喜露。

    又是一天,负责打扫院子的大妈看着一天都要来这堵墙前四五次江宜林,打趣道:“看什么呢?总对着这堵墙,还能看出朵花来吗?”

    江宜林耳朵漫上一抹不自然的红,许久才说:“没有,只是有鸟不小心飞进来了。”

    “什么鸟?这么稀奇,让你天天都来这里守着!”

    负责打扫的大妈放下扫把,跟着江宜林转了转头,疑惑道:“这哪有什么鸟?”

    江宜林没有反驳。

    见江宜林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大妈好心说道:“下次见到了,喊你润叔来帮你抓住,关笼子里,这样你能天天都看着。”

    “没什么,不来就不来了吧。”江宜林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一个上午就坐在墙角栀子花树边上,是不是抬头。

    不知道是真的在看天,还是在数云,最后连扫地的大妈都对他无语了,这是在干嘛,要不要和家主说一声。

    他们家少爷好像变痴呆了,这究竟是什么鸟,有这样厉害的吸引力。

    好在没过多久,扫地大妈看见莲姨走出来了,总算能放心下来了。

    何敏自从生下江宜林后身体就不太好,平时江廉音也不让何敏靠近江宜林太久,虽然对外宣称是妻儿身体不好,在一起待久了只会相互过病气。

    别人不知道,但莲姨是从小就负责照顾江宜林的阿嫲,她知道江宜林还是很渴望得到母爱的,奈何江家的继承人都不太正常。

    “唉算了,总要有这么一个过程。”莲姨看着江宜林这个模样仿佛看见了江家主小时候,这个诅咒难道真的破解不了吗?

    走进到江宜林身边,莲姨喊他去吃刚蒸出来的糯米粿,萝卜丝馅的糯米粿里面还包着粉丝,嚼起来甜丝丝的。

    “你怎么还坐在着呢?宜林快尝尝今年的糯米可好吃了,香甜软糯一点都吃不出苦气。”阿嫲蹲下来,伸手去想要拽他起来。

    江宜林蹲得脚都麻了,晃了晃身体还是没有站起来,怏怏不乐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出去。”

    莲姨欲言又止,拉不起江宜林之后盯着他头顶的发旋有些苦涩无奈。

    她知道最近夫人又病得厉害了,何敏躺在床上像一株折断的莲花,原本应该红润美艳的脸蛋现在越来越惨白,即使站在阳光下若透光的宣纸。

    何敏的心气已经被江廉音的雷霆手段掐灭了。

    何敏唯一有点生气的时候,就是躺在床上也不忘朝家主身上砸东西,最近吵得更加厉害。

    江廉音每日早出晚归,为了避开何敏,也是在与她作对,他暴怒何敏竟然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开始闹绝食,竟然人人都能分去她真挚的感情,独独她厌恶自己。

    那就让她厌恶好了,厌恶到底,也好将她的心神全部占领在自己身上,哪怕是恨,哪怕是恶,江廉音也没关系。

    这次是因为,何敏想要送江宜林出去上学,而江廉音不同意,两个人大吵特吵。

    昨天晚上,莲姨又听见地窖里传来怒气冲冲的厉骂声与哀怨的哭泣。

    屋子里所有尖锐的物品早就被江廉音没收,何敏用被磨平的指甲死死扣着他的喉咙逼迫他答应。

    但江廉音绝不松口,他坚实的手臂揽住何敏仿佛用力一折就能扭断的腰,目光从她的额头到下巴一寸寸地丈量,眼神从炙热擦灭到探究戏谑。

    “何敏,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江廉音只用食指就能抬高何敏的下巴,迫使她的眼里只剩下自己。

    “宜林他是个好孩子,你不能囚禁了我后半生,还要囚禁他一生。”何敏甩开他触摸自己的手,又被江廉音固执地揽回来。

    面对江廉音,何敏从来没有喊过江宜林的全名,她总是悲戚又不敢过多表露关心淡淡地喊着宜林,宜林......

    她不愿在他干净的名字上面,冠上沉重又罪孽的“江”字。

    宜林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儿,刚出生还只有那么一点大,裹着红色的襁褓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他不哭也不闹,脸红红的,手指笼着攥成小拳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纯粹干净,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珍宝。

    抱着他,何敏治愈了胸口的疼痛,和煦温暖的阳光劈开了阴霾厚云层,照在了她的身上。

    为了他,何敏愿意陪着江廉音将这出一见钟情,浪漫又声势浩大的悲剧演完。

    可现在,何敏闭眼泪水像条件反射一般见到江廉音就自动流下来,温热的泪水沿着她的眼眶缓缓下流,顺着她的脖子划出一道道泪痕,直到泪水流进衣襟,浑身开始发冷发抖。

    夜终于还是来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模糊世界不再清明,但她依然无法忽视她身边的男人。

    她不是屈服于江廉音之下,而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曾经能够爬树上山,跳水捉鱼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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