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注意到江宜林耳朵罕见地涨红了。
金喜露被他打歪过去丝毫不气,反而对着他还在笑,只见她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像两只清甜的橘瓣,鼻子一耸,嘴巴一合,隔着好些距离,江宜林仿佛都就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果子青气。
“我不干嘛啊,我就是想帮你,你的头上有只毛毛虫哦。”金喜露说完就退回到原地,双手抱胸,嘴巴微微撅起,眼睛看向其他方向偷偷憋笑。
直到看将江宜林的身体一僵,她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原来你怕虫子啊,没事我不怕,我来帮你。”
金喜露用树叶把他头发上沾着的鼻涕虫刮了下来,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没有骗他,还把树叶上的虫子像展示珠宝一般地展示给他看。
江宜林不说话,只是一味把头撇过去,不知道是对着虫子还是对着金喜露翻了个白眼。
“哇塞,你的头发好特别是亮闪闪的金色!我叫金喜露我家就在旁边。”金喜露说着主动朝他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江宜林不语,只是在心理作斗争,他的心思很沉想得太多,他一直记得爸爸告诉自己,自己和正常人不一样,那瘦女人也是因为害怕觉得他不是正常小孩,才会想逃离江家。
江宜林一直记得父亲俯身,他冰凉的手指扭着自己下巴一点点靠近,父亲的身上总有一种浓浓的腥苦味,刺激着他头脑一点点沉入混沌,意识逐渐模糊,只记得他贴着自己耳边说的话。
“宜林,你要怪就怪自己,母亲不认你是因为你有病,乖一点就在家里待着,她会慢慢接受你的存在的。”
面前的女孩子脾气不好,现在对着自己笑,之后肯定也会远离他,报复他,一直到遗忘他,江宜林这么想着。
就当他准备随便报一个名字糊弄她的时候,他敏锐地听见了走廊里老阿妈寻找他的脚步声,当下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从他的心中涌出,他想要逃走。
带上她吧!
面对面前伸向他的这只手,他犹豫再三最终所有借口所有告诫所有顾虑都通通化为灰烬,他拉起了她的手。
头脑里那些算计,那些犹豫,那些计较通通在他牵起女孩温热的手后通通消失,他心口从来就没有这么通畅过,步伐轻快,她们好似山林中自在的鸟儿一般自在自如。
金喜露以为这人又开始犯病不会好好说话的时候,令她意外,他竟然拉起来自己的手带着她跑进了江家。
他的手心很凉,皮肤干燥细嫩,让她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白色鹅卵石。
“你要带我去哪?”
“别出声,跟着我走。”
就在金喜露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带走飘飘然。
当时不只他的头□□亮,他整个人都像故事中才会出现的那种王子,高冷,疏离,然后绝佳的容貌蛊惑着她,脚步慌乱,两人自作聪明,黑黑的脚印印在了一起,印了一路。
没过多久,两个小孩像两只吃饱喝足的小老鼠在地窖门口被抓了个正着。
“我们还会再见的!我叫金喜露。”当晚金喜露被奶奶领走前大声的告诉他。